“如果我不是一個宮女,是正經的官家小姐,是這一屆進宮待選的秀女,你會娶我當王妃嗎?”
得知衛晝和聞霜的賜婚聖旨下來後,楊薇從來沒有這麼痛恨過宮女的身份,她以為阻攔自己和衛晝在一起的原因是身份差距。
她打心眼裡不認為自己比聞霜差,只是沒有一個名門千金的家世。
楊薇定定地望著衛晝,目光偏執,只要衛晝對她有一絲絲的情意,她不介意做妾的。
被攔下的衛晝只覺得莫名其妙,直言道:“你喜歡我什麼?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們滿打滿算才認識不到一個月吧。”
衛晝不像聞霜,這是他自己的身體,見過的每一個人,發生過的每一件事都記得清清楚楚,他可以肯定在選秀以前,自己從來沒有和楊薇見過面。
他名義上和楊薇第一次產生交集,是在楊薇被貶到花房後,主動來冷宮送點心的那次。
衛晝看著楊薇,像是透過這個人,看到了她骨子裡遮遮掩掩不肯直說的慾望。
這樣的目光對於從小在冷宮長大的衛晝再熟悉不過,相較起來,楊薇沒那麼直白露骨,就像是打定主意想接近自己得到什麼東西,偏偏還要扯一層喜歡的名義進行包裝,不肯直白地表露出來。
本質上其實是沒有區別的,只是後者聽起來好聽些,看起來也容易混淆視聽。
衛晝厭惡極了,聞霜也貪心,從沒有在自己面前掩飾過想要成為太子妃的慾望,但她好歹直白,不會打著喜歡的名義粉飾。
衛晝不留任何情面的當場揭穿,讓楊薇直接愣住,好似沒穿衣服一般,赤裸裸的暴露在陽光下,沒有遮擋。
心裡所有閃過的慾望在衛晝平靜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巨大的羞恥感吞沒了楊薇,她指著衛晝大喊:“你是一個沒有心的怪物,根本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憑什麼來指責我?”
是的,就是這樣,楊薇在心裡說服自己,衛晝生母早逝,被名義上的生父漠視,在冷宮孤苦無依的長大,在歷史上沒有妻妾,沒有孩子,沒有親密的友人和兄弟。
這樣的天煞孤星他能懂什麼是愛嗎?
楊薇選擇性地忽略了,上次聽到衛晝說喜歡聞霜的話,衛晝不可能會喜歡上一個沒有任何內在還任性刁蠻的人,只是因為聞霜的臉美麗出眾,衛晝才一時被吸引了而已。
“你憑什麼認為我不會殺你?”衛晝聲音平平淡淡的。
楊薇僵了一下,終於想起來衛晝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好人,在真實的歷史上可是弒父殺兄的狠人一個。
千古一帝的美名是憑藉著貨真價實的功績得到的,而衛晝上位初期的殘暴一直到現代仍被人們詬病。
楊薇往後退了幾步,驚恐地看著衛晝。
衛晝的臉太具有迷惑性了,以至於讓這段時間來,楊薇都快忘記了衛晝不是一個能輕易討好的人,只一心沉浸在能接近歷史上明宣帝的愉悅裡。
她只是看了一眼衛晝的眼神,心裡就陡然湧起一股寒意。
衛晝的話可不只是說著玩玩而已,他是真的能殺了自己。
楊薇再不敢接著待下去,強大的求生欲促使她立刻掉頭就跑,不敢有絲毫的遲疑。
衛晝沒有阻攔,只是站在原地,眉眼平靜如初,用手接起一片落葉。
冬天似乎也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