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奴才再也不敢了,就饒了奴才一次吧。”
一個男人跪倒在地上,不停地重重磕頭求饒,一聲比一聲響亮,臉上的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十分悽慘可憐。
衛晝沒有因為男人的慘狀而有半分心軟,命令道:“拖下去。”
暗衛應聲而出,將還在不斷求情的男人拖了出去。
男人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即將面臨的處境,不再求情,反而嘴上咒罵不斷,汙言穢語層出不窮。
衛晝神色平靜,哪怕聽到克母早亡,被親生父親所惡,也沒有動怒。
咒罵聲漸漸沒了。
衛晝又在書房裡處理完了手頭的事情,屋子裡的炭火是足的,可他站起身時,還是會下意識地去拿放在桌上的手爐。
動作在一半時停了下來,不知道腦子裡想了什麼,慢慢收回了手。
明亮的燭火照不清楚衛晝臉上的神色。
他還是空著手走出了書房。
這時天空正在下雪,衛晝站在屋簷下,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冰冰涼涼的,是衛晝再熟悉不過的。
他靜靜看著雪花在手裡慢慢融化,那股刺骨的寒意透過手心,直至全身。
這才是衛晝的冬天。
冬夜漫長而冷凝,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似是看不到盡頭。
衛晝抬起頭,在漫天的雪色裡看到了一片燈火通明的亮色。
那是正院的方向。
衛晝目光凝滯,定定地看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動作,反而後退了一小步,從屋簷下退回到黑漆漆的書房。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幾乎要被黑暗給完全籠罩。
天色太晚了,還是儘早回去休息吧。
“主子,廂房在那邊。”
隨身伺候的太監忙提醒道。
“閉嘴。”
衛晝面無表情,身體倒是十分誠實地抬腳朝著燈火通明的方向走去。
才走近點,就聽到了一陣清脆笑語。
“好你個紫蘇,膽子大了是不是?還敢取笑你家小姐是牛嚼牡丹,看我哪天不好好治一治你,叫你嚐嚐我的厲害。”
抬眼看去,是聞霜在笑,笑起來花枝亂顫,肩膀一顫一顫的,整個人都洋溢著一股鮮活朝氣。
衛晝的眉宇不自覺地舒展開,漫上了點輕快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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