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像是山野裡化成人形的精怪。
還是聞霜認出了衛晝的衣服，是不久前用自己嫁妝裡的白狐皮做成的大氅，才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那裡呀？”她笑著道，還招呼衛晝過來，“冷不冷？要不要過來烤火暖暖身子再回去？”
衛晝從夜色裡走了出來，臉漸漸清晰，倒是沒有回話。
聞霜打量著衛晝，“我的眼光果然不錯，這用白狐皮做成的大氅很適合你，只是不像是天皇貴胄的王爺，倒像是個溫潤如玉的讀書人。”
衛晝皮膚白，身形又消瘦，是很適合白色的，只是他似乎更偏愛深色調，極少穿淺色的衣服。
聞霜又道：“還有成親時穿的紅色也很適合你，襯得你面如冠玉，芝蘭玉樹。”
這樣的丈夫帶出去參加宴會，聞霜都感覺臉上更有面子了。
衛晝坐在了聞霜對面的位置上，慢吞吞道：“上次的銀子花完了嗎？”
聞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盯著衛晝透著淡淡緋色的臉看，驚奇的像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你的臉是紅了嗎？”
沒等衛晝說話，聞霜又自問自答道：“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茯苓和紫蘇對視一眼，紛紛背過身去，自覺地捂上了耳朵。
“……閉嘴。”
這聲閉嘴輕飄飄的，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更像是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
聞霜笑盈盈的，哎呀，她才不和衛晝計較呢，連身體有問題的人面對她都害羞了，還不是說明她又漂亮又有魅力。
衛晝會喜歡上她，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聞霜腦瓜子一轉，剩下的這些茶也不能浪費了，親自給衛晝倒了滿滿的一杯。
“這可是用梅花雪煮成的茶，那些文人雅士最愛喝了。”
衛晝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聞霜偷偷瞟人，臉上是藏不住的得逞笑意，“味道怎麼樣？”
“尚可。”
衛晝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又抿了一口。
聞霜癟癟嘴，一下就覺得沒意思了，惡作劇嘛，自然是要被惡作劇的人露出被捉弄到的慘樣，才算是成功了。
衛晝平淡的反應，可不能讓聞霜感到高興。
而且衛晝居然還問：“你怎麼不喝？”
聞霜又不是傻了吧唧的，喝一口茯苓準備的蜜水，裡面加了烏梅膏，喝起來酸酸甜甜的，比用梅花雪煮成的茶，不知道滋味好上多少。
“你是客人，自然是要緊著你來。”
衛晝臉上的笑意極淡，淡到他摸上自己的唇角，才發現是上揚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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