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遊低頭看著手裡的信封,送信的人以一種強硬到不容拒絕的架勢把信塞到自己手裡,留下一句你要認真看,就迅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他最後還是帶著這封信回了知青點。
“江遊同志,你好。
我是河下村的聞霜,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深深的喜歡上了你。
你烏黑的眼睛像天上飛的烏鴉,
紅紅的嘴巴像是山上酸甜的野果,
不笑的時候像是我冬天堆的雪人,冰冰涼涼的,很久都不會化,可以陪我很久,
哦,我太喜歡你了,就像老鼠愛大米,深愛的無可自拔。
對了,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你的手錶值多少錢嗎?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有點好奇。”
信封裡掉出來一個糖紙折成的小愛心。
江遊又在心裡讀了一遍,壓下嘴角的笑意,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緊緊抿著唇,猛地合上情書,塞進枕頭底下。
李銳衝完澡回來,用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他出去前江遊就在看信,回來後江遊還在看信。
還妥帖又仔細地把信收進信封裡,塞到了帶鎖的木盒裡。
可能是太想家了,所以就連一封家裡人送來的書信都要當寶貝一樣珍藏起來吧。
……
大隊長家的兒媳懷孕八個月了,隨時都有可能生產,家裡人不放心她再去上工,可記分員這活也不能空著,小女兒又忙著準備婚事,沒有空閒時間。
這活最後就落到了聞霜手上,由她暫代一段時間的記分員,一直到大隊長家的兒媳生完孩子回來。
聞霜也難得沒有喊苦喊累,時不時就溜達著跑去江遊幹活的地方看他。
她略帶炫耀的說:“這可是我第一次寫情書。”
少年,你走大運了。
江遊嗯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意思。
那邊田地裡有人鬧起來,一個指責對方偷懶,一個又說自己上工早,做的活多,聞霜身上還領著記分員的差事,就過去調解了。
她問過一起幹活的其他村民,把大家的話串聯在一起,真正偷懶的那個人說辭自然就站不住腳了,也不管對方還在狡辯,小手刷刷刷就在本本上記下。
倒打一耙,汙衊他人,今天工分減半。
“我好歹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長輩,你這樣不留情面,也太不尊敬我了吧?”
聞霜漂亮的臉上似笑非笑:“劉大娘,你知道上一個想當我長輩的人最後怎麼樣了嗎?”
劉大娘臉上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