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是準備留著帶回去給趙杏花嚐嚐的,不能偷吃。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不就是一顆糖嗎?”
聞霜艱難的說服了自己,又胡亂把一通怨氣怪到江遊身上,再多給幾顆不就沒這事了麼。
漸漸捱到下工。
“媽,我回來啦!”
像是從外面撒歡回來的小狗,橫衝直撞的回到家,巴巴地跑到正在擇菜的趙杏花旁邊,掏出珍惜已久的巧克力。
“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別人都沒有的。”
聞霜專門強調一遍,偷偷看了一眼廚房裡背對著她們做飯的大伯母,聲音小小的,“噓,可不能告訴別人。”
可就這一顆。
這糖一看就很貴,上面寫的還是洋文,趙杏花見都沒見過,哪裡捨得吃,張口就要拒絕,聞霜像是猜到她要說什麼,先剝開糖紙,塞進了趙杏花的嘴裡。
“你就嚐嚐嘛,肯定會喜歡的。”聞霜一雙杏眼亮晶晶的,盼著趙杏花的反應。
都到嘴裡了,趙杏花只能將這甜蜜的煩惱嚥下,帶點可可的苦味,更多的是花生的香甜,不過多時就融化在嘴裡。
趙杏花的嘴裡,心裡都充斥著一股甜味,像是一顆大大的蜜糖,很久很久都不會化。
“甜,太甜了。”
是趙杏花這輩子吃過最甜的糖。
聞霜微微歪頭,可她覺得沒有很甜啊,主要是口感豐富,還脆脆的,是沒嘗過的新奇味道。
趙杏花偏過頭,悄悄擦了擦眼睛,“你回屋去吧,這裡油煙大,別嗆著你了。”
聞霜走後。
李小草坐到趙杏花旁邊,看著趙杏花手裡緊緊捏著的糖紙,羨慕道:“還是小霜貼心,不像我家那臭小子,媳婦還沒過門,就不記得還有個娘了。”
捫心自問,聞豐其實不差,踏實肯幹,腳踏實地,上會孝順父母,下會照顧妹妹,還沒有遺傳聞大江的死腦筋,有幾分靈活變通。
可是生理性別永遠改變不了。
李小草喜歡自己生的孩子,又沒那麼喜歡自己生的兒子,心裡總彆扭,老是想起被親爹溺死的兩個妹妹,以及小弟出生後全家的欣喜若狂。
她心裡清楚聞豐不是小弟,兩個人完全不同,但就是忍不住遺憾為什麼不是閨女。
李小草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怪,和時下的觀念格格不入,可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也永遠忘記不了聞霜提著菜刀,護在自己身前,滿院子追著李大娘跑的一幕。
“我女兒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兒。”
趙杏花目光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