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杏花叮囑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前兩天聞霜生理期才過去,倒是不痛經,只是這種時候,難免有點提不起精神,正好那會家裡備著的紅糖沒了,趙杏花都打算出去和別人家換點了。
不知道聞霜從哪裡掏出油紙包著的紅糖,只說是別人給的,趙杏花也沒問,給聞霜煮了紅糖雞蛋。
過了那特殊的幾天,聞霜又重新活力四射起來,一高興起來,看頭頂的天空都比往常要藍上幾分。
路過小河,還往裡面瞅了兩眼,乾乾淨淨的,一點魚的蹤影都沒有,興許是鬧饑荒那幾年,村裡人給這條小河搜刮的太乾淨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
再走十分鐘左右,後山就到了,山其實沒有名字,在河下村的後面,所以大家就叫後山。
聞霜小時候沒少來過後山,對這裡並不陌生,還沒多走幾步,就看到了江遊站在一棵枯樹底下,身形如青竹般挺拔。
聞霜的到來恍若一個開關,江遊清冷的眉眼一下子柔和起來,帶著淺淡的笑意。
“你沒來過我家,不知道我住的是哪間屋子,怎麼能確定這封信一定會是我撿起來的呢。”
聞霜有點奇怪這個問題,她家裡又不只她一人,江遊怎麼保證其他人不會恰好撿到這封信。
而且還挺巧合,聞霜拾起的信落在住的房屋和院牆夾角,除非家裡人打掃院子,不然輕易不會到那一塊地方去。
“可是我賭對了,如果賭錯了,撿到信的不是你。”江遊臉上做出思考狀,“那我就只能因為拐騙年輕小姑娘被她的家裡人打上門了。”
聞霜眉眼彎彎,也煞有其事道:“我爸劈柴可厲害了,一斧頭下去,無論多麼堅硬的柴火,都會被一下劈成兩半。”
她的手隔空對著江遊的脖子比劃,嘴上還在一本正經地嚇唬江遊:“你到時候想跑也跑不掉了。”
“我不跑。”
奪走了別人最珍貴的寶貝,千恩萬謝尚且不夠,江遊怎麼可能還會跑。
聞霜皺著鼻子:“你好笨,不跑不就完蛋了嗎。”
江遊靜靜地注視著聞霜,眼底是化不開的情意。
“我願意束手就擒,任憑處置。”
聞霜偶爾會生出一種錯覺,江遊似乎很瞭解她,不是淺顯的瞭解,是能伺候她各方各面都舒舒服服的瞭解,就好像上輩子她是主人,他是伺候的奴僕一樣。
但是這怎麼可能,聞霜是讀過書的,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最多偶爾口頭上沒事念兩句,卻是不相信世上有鬼,有輪迴轉世的。
江遊帶聞霜七拐八拐,繞過枯樹,草叢,拐上了一條鮮少有人來過的小路。
聞霜依然是光鮮亮麗,不染塵埃,江遊卻因為擋在前面護著,稍稍顯得有些狼狽,頭上還有片枯樹葉子。
聞霜壞心眼地沒有告訴江遊。
“就是這裡了。”
聞霜新奇的打量著周遭,樹上結滿了海棠果,紅彤彤,圓滾滾,一小顆一小顆的像是山楂。
可是這好像也沒有很稀奇。
從小在鄉里長大的聞霜歪頭,決定如果江遊專程給她寫信約出來的目的只是為了看這個,一會兒就好好敲詐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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