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明天改。】
南大心理系大二的教室裡,座位爆滿,遠超過心理系大二學生應有的數量。
後來的連個座位都沒混上,在走廊往裡面探頭,看到每個座位上都坐滿了人,只能失望地離開。
聞霜是在上課鈴聲即將響起的五分鐘前到的教室。
心理系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蹭課旁聽可以,但是隻能坐在後面,前排的座位是要留給本系學生的。
已經相處過一年的大二學生們十分喜歡這位溫柔又有真本事的專業老師,她們想象中以後的自己就應該是聞霜這樣的。
“老師,你暑假有出去旅遊嗎?”
“老師,上學期我還有個沒搞懂的知識點,下課後可以問你嗎?”
“老師,新學期的內容難不難啊?”
聞霜輕聲細語地回答這些問題,不緊不慢,像是在娓娓道來的講故事。
有幸搶到一個多出的前排座位的秋嶼撐著頭,險些要沉醉在聞霜的聲音裡。
他從前對心理系都是抱以嗤之以鼻的態度,這很常見,沒有深入去了解過這個專業的,大多會報以偏見,覺得不過是有些人在無病呻吟。
社會就是這樣,心裡的傷痛一旦傾訴出口,開始,別人還會同情你,憐惜你,漸漸的,只會變得不耐煩,認為你太過矯情做作。
可是秋嶼現在卻轉變了想法,他想,如果是心情不好的時候,能聽到聞霜用這樣輕輕的柔柔的聲音開解自己,他無論多麼鬱悶,多麼煩躁,心情也會一下子好起來的。
他怎麼今天才發現自己還有個聲控的毛病。
秋嶼目光帶上了幾分懷疑。
叮鈴鈴。
南大心理系大二第一節課即將開始。
聞霜會備課,但是不怎麼按照傳統的照本宣科來,會在背後把握好大致的方向,課堂上風氣自由,歡迎學生舉手提問。
“……以上就是這節課的全部內容,還有同學有不懂的嗎?”
後座一位齊劉海,戴著黑框眼鏡的女生舉手。
“這位同學請說。”
眾目睽睽之下,她似乎是有點緊張,嚥了咽口水,才勉強保持聲音平穩。
“聞老師,我有個朋友在生活裡屬於高敏感人群,很容易擰巴內耗,經常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焦慮的不行,反覆思考他是不是有別的意思,會不會對自己抱有微妙的惡意,這種情況要怎麼緩解比較好?”
有幾個同學聽到這話,深有同感的點頭。
聞霜的目光在女生光禿禿的指甲上稍稍停留,重新揚起溫和的笑容。
“高敏感是一種天賦,上天賜予的天賦,社會上中層平庸的人往往沒有這種特質,常出現在拔尖的那群人身上,或是底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