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沒必要太過悲觀,現在的社會開放包容,大家允許有人閃耀奪目,熠熠生輝,也允許有人安靜的發光。”
聞霜站在講臺上,注視著底下的同學們,由淺入深,逐漸換成相對專業一點的說法。
“高敏感之所以容易抑鬱焦慮,很大的原因時因為會不自覺地去分析接收的外部資訊,層層剖析,就像是在切洋蔥,外面的一層永遠是最堅硬也最嗆人的,可是這樣只是為了保護柔軟的內裡,對外界的一切都小心翼翼,身體長時間處於慢性應激狀態,鮮少能徹底放鬆下來。”
就像是一臺持續運轉的機器,咔咔咔響個不停,沒有保養,沒有休息,一直工作下去,總會有出現問題的時候。
聞霜給出了建議,“多去接觸大自然,可以叫上你最信任的朋友或是家人,也可以自己一個人,去看花開花落,潮起潮平,體驗全身心放鬆下來是什麼樣的感覺,記住後,身體就會漸漸適應這種感覺。”
“如果這樣還不能解決你朋友的問題,可以多去體驗像是爬山跑步這種運動,累到極致,身體的機能就不會再允許大腦去多思多慮。”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自身不能得到真正的平靜,可以適當透過外界的一些手段去幹擾身體的判斷。
臺下的同學們紛紛鼓掌。
“謝謝聞老師。”
提問的女生也坐了下來。
下課鈴響起。
聞霜身邊被早就有先見之明的心理系大二學生們給圍滿,裡三層外三層,嚴實的連只蚊子都難以飛過去。
“老師,我暑假去海邊了,特別好玩,海風吹得很舒服,還和漁民的小孩一起體驗了趕海,撿了好多貝殼。”
“老師,我有個地方還有點沒聽懂。”
“聞老師,我和你說,我家裡有個親戚給我介紹相親,說是對方有穩定的鐵飯碗,我爸媽去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在獄裡還沒出來。”
聞霜不偏不倚,挨個回覆過去。
“趕海?那肯定很有意思。”
“這個地方就是……”
“啊?這樣不可以的,怎麼能不打聽清楚家裡的情況就貿然介紹給你,而且你還年輕,還沒有從學校畢業,不用那麼急著解決人生大事的。”
秋嶼站在人群外,臉上的失望肉眼可見。
嘴裡嘟嚷:“一口一個老師的,這些人是還沒有斷奶嗎?”
就沒有人考慮過聞霜講了一節課,還要應付他們這些無聊又沒意思的提問,喉嚨會有多麼難受嗎?
“老師,我給你買了瓶水。”
秋嶼臉色僵住,可惡,怎麼有人還想到他前面去了。
李明還在說風涼話,“不愧是我們學校最受歡迎的副教授,人氣就是旺,晚上一點,連個位置都搶不到。”
慢了一步的秋嶼:……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