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感受到這種變化的人,是幼兒園的班主任林老師。
林老師帶班三年,教過近百個孩子,自認為對小孩子的脾性摸得很透徹。
可自從陸晏入園以來,她發現自己對這個孩子有著一種說不錯道不明的偏愛。
明明這孩子安靜寡言,從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樣纏著自己撒嬌賣萌,可她每次看見陸晏坐在角落裡認真看書的樣子,心就會軟的不行,總想走過去多跟他說幾句話,多給他留一份點心。
最初她以為這只是因為這孩子長得好看,可漸漸的她發現了不對勁,別的長得好看的孩子她也會多看兩眼,卻不會像這樣滿心滿眼都是‘想對他好’的衝動。
有一回她夢見了陸晏長大後的模樣,醒來後對著天花板發了半天呆,紅著臉暗罵自己荒唐,別人還這麼小就開始對他做春夢,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身體出了狀況,還特地去醫院做了檢查。
直到家長開放日那天,林老師終於找到了一絲關於答案的線索。
那天幼兒園安排了親子手工課,要求家長和孩子一起合作做樹葉貼畫。
陸沉沒有來,來到是常年照顧陸晏的保姆,他安安靜靜的坐在桌前,小手拿著小剪刀修剪楓葉的形狀,動作利落專注。
一旁的小女孩在伸手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膠水瓶,粘稠的膠水潑了滿桌,小女孩急的一下子“哇”的哭了出來。
她的媽媽也不斷在安撫著,說著沒事,沒關係之類的話,弄的手忙腳亂。
陸晏見此放下了剪刀,靠近小女孩,小手輕輕摸著她的小腦袋,笑著安慰道,嗓音清潤溫和。
“沒事的,擦乾淨就好了,不哭,你剛才剪的那片銀杏葉很好看,我幫你保管起來好不好?”
女孩抽噎著抬起頭,淚眼朦朧中有著一張清秀絕倫的小臉,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沒有嫌棄也沒有不耐煩,只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柔和。
女孩的哭聲奇蹟般的止住了,吸溜著鼻子點了點。
陸晏從桌上抽了張紙巾遞給她,扭頭又對保姆說。
“陳姨,你幫老師拿一下抹布。”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卻在五六位家長和老師面前秀了一波不大不小的操作。
那個方才還在嚎啕大哭的小女孩,此刻跟個乖乖女般乖巧的坐在陸晏的身邊,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小聲說:“謝謝你......你人真好。”
“得,小小年紀就被髮了一張‘好人’卡。”
女孩的母親先前也是急的眼眶微紅,連連向陸晏表達感謝後,轉頭就和保姆聊上。
“你家孩子教養太好了,我家女兒平時被我們慣壞了,誰哄都沒有,今天居然讓他三兩句話就哄好了。”
保姆笑著擺手,心裡卻在犯嘀咕,二少爺以前也很懂事,可從沒到這種開口就能讓哭鬧的小朋友瞬間停止哭泣的程度。
今天這番話換任何一個成年人來說都未必有效,偏偏從他口中說出來就格外令人信服。
只有陸晏知道原因,系統面板上“潤物無聲”的標識散發著微不可察的光暈,方才他開口時,那股無形的力量便自然流轉起來。
不是蠱惑,也不是控制,只是讓聲音帶上了讓人本能放鬆戒備的柔和。
他沒有刻意使用這項能力,如同呼吸般自然存在於他說的每一句話中。
開放日結束後,林老師特意找到保姆,委婉的提了一個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