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體質還行,不會那麼容易生病。”
他把手收回來。
“而且就算病了,沈教授那邊的課也是看狀態上的,狀態不好就少彈兩首,不會耽擱的。”
蘇幼檸聽後慢慢的將杯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燒得發紅的小臉蛋,嗓子眼還啞著,聲音軟綿綿的。
“你十二月那場演出....我是第三排正中間對不對?我現在生病了,到那天肯定好了對吧....”
“肯定好了,還有三週,到那時候感冒早退了。”
陸晏把潤喉糖的盒子拆開,取出一顆剝開遞過去,“張嘴。”
蘇幼檸聽話的乖乖張嘴含住,舌尖碰到薄荷糖時微微縮了一下,然後慢慢含化。
她在被子裡蜷了蜷腿,聲音小小的,甕甕的。
“小晏,你上臺那天我會不會緊張啊?明明不是我彈,可我一想到你在臺上我坐在下面,心跳就跳的好快。”
陸硯把手收回膝蓋上,沉默了片刻。
他想了想沈教授說過的那些話,選了一句最順的,輕聲轉述給她聽。
“緊張是對的,上臺的時候心裡有點怕,人才會往深處走,你坐在臺下也一樣,心跳快說明你在認真聽。”
蘇幼檸半知半懂的點了點頭。
她從被子裡伸出手拽著他的袖口,拇指和食指捻著那層布料,來回揉搓著。
她吸了吸不通氣的鼻子,忽然笑了一下。
“那我那天穿那件紅裙子好不好?就是有白領子那件,你上次還說好看。”
“好,穿那件。”
陸晏又坐了大約十分鐘,等她喊完那顆潤喉糖又含了第二顆,等到她眼皮開始打架了,才把椅背推回去起身。
他走到門口時還回頭望了床上的那一小隻一眼,蘇幼檸已經歪在枕頭裡半合了眼,嘴唇還留著一點薄荷糖的清甜水光,嘴角的弧度在半夢半醒之間浮著,他輕輕帶上了門。
從蘇家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一週過去,市青交那邊發來了排練通知。
孫副團長親自打電話到陸家,說走臺安排在十二月十三號晚上,演出前兩天的七點到九點,樂團也會到場配合排練。
陸晏在電話裡應了聲“好”,然後多問了一句。
“孫老師,那天晚上有觀眾嗎?”
“沒有,只走一遍合樂,把交響樂團和鋼琴的銜接跑順就行,怎麼了?”
“沒什麼,”陸晏接著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那晚不用跟人寒暄。”
孫副團長聽到這話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乾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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