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坐下手渾身不得勁,手不自覺的摸向後頸,指尖理了理早就弄的整齊的衣領,試圖在掩飾著什麼,嗓子咳嗽了兩聲,眼睛有目的性的偷偷看了陸晏一眼。
身邊的宋嶼則是與他相反,他低頭端起面前的冰飲死死放在嘴邊小口小口的抿著,細水長流,抬眸死死盯著陸晏。
“唉,果然看‘好看’的人心情總是會變得的舒暢啊。”
他現在可是十分的享受,反觀吳越則是有點憋屈,他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扭斷了。
陸澤看著這兄弟兩人,搖頭無語,怎麼一個個跟做賊似的,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看嘛。
在他不知道的是,有可能是血脈親緣的影響也或者他們從小生活在一個屋簷下,這些格外的感覺他是沒有感受到。
但是吳越,宋嶼此刻總有一種必須小心翼翼觀摩的感覺,免得這等美好的事物從自己的眼前消散,還真的越看越喜歡,都挪不開眼了。
反觀許知意的反應則是更加的直接。
她坐在露臺的藤椅上姿態鬆弛,手裡那杯果汁已經端了好一會兒沒怎麼動。
當時陸晏從陸澤身後走出來的時候,她的目光被盯在他的身上,眼冒精光,好似一臺精密的X光儀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當陸晏微微側過頭去跟陸澤說話的時候,她的視線精確的捕捉到了他那下頜線與頸部交界的那道弧線,被日光照的線條分明,邊緣融在毛衣領口的淺影裡。
許知意握住果汁的手指微微收緊,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雙腿從交疊放平成了併攏,膝蓋上搭著的那件薄外套被她不動聲色地拉平整了一些。
陸晏慢慢走近再次朝許知意喊了一聲許姐姐。
卻不知道這個動作在許知意的眼裡充滿了多大的威脅性,她清晰的看清了陸晏那張白皙透亮的臉龐上所有細節。
墨玉般的眼眸,畫扇般的睫毛,利落柔和的眉線........
致使她趕忙低下了頭,緩和了下,在抬頭的時候臉頰兩邊浮現一層極其淺薄的緋紅。
“你弟弟多大了。”
許知意詢問陸澤,聲音比平時說話的語氣軟了些。
“十歲了。”
許知意嗯了一聲,目光又飄向陸晏的方向,他正在和宋嶼說話,側著臉微微仰頭傾聽著。
她再次別開了視線,把果汁放回桌上,手指離開杯壁的時候指尖上印著一圈不明顯的壓痕。
一行人往馬廄的方向走去。
陸澤給陸晏挑了一匹性情溫順的小矮馬,小短腿,大肚皮,憨厚的性格。
鬃毛深棕色,耳朵尖尖的豎著,看見生人靠近也沒有退縮。
陸晏站在那匹矮馬旁邊伸手摸了摸它的小粗脖子,小矮馬親近的蹭了下他的手掌,動作輕巧而溫和。
陸澤在一旁幫他調整馬鞍,許知意站在不遠處看著。
她今天穿的騎馬服是淺米色的,材質貼身,襯出她常年鍛鍊的肩背線條。
她看見陸晏低頭和小矮馬對望的樣子在馬廄中又是一道優美柔和的風景線,在光影的襯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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