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帶著馬緩緩渡過跑道邊緣經過陸晏身邊時,餘光還是不由自主地掃了過去,掃過去的瞬間她手裡的韁繩不自覺在虎口處多纏了半圈。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自從見到這個陸晏小弟弟,滿腦子都是他啊,總是忍不住想要去注視他。
作為許家千金,要永遠保持自己的風度和氣量。
一切準備就緒,陸晏也是跨步騎上了小矮馬慢悠悠的從馬廄溜達跑道上。
陸澤則是跟在身邊並肩騎行著,宋嶼和吳越在跑道另一頭壓著速比賽著。
而許知意騎在溫血馬上隔著半個場地的距離慢慢踱步,目光偶爾飄向跑道邊緣陸硯的方向。
跑道上一匹小矮馬上坐著一位翩翩公子,一高一低的反差感形成,明明有點搞笑,怎麼被陸晏坐出了皇帝出宮微服私訪的既視感。
陸澤聳了聳肩,搖頭微笑著。
在跑道的外圍有著一個單獨隔離出的圍場。
裡面管著一匹純種黑色的弗里斯蘭馬,這馬體態高大、四肢修長、鬃毛濃密如綢緞,站在圍場中間動也不動,但眼裡全是未被馴服充滿野性的警惕。
連馬場的工作人員去喂飼料的時候也只敢開一點側門進去,隨後立刻走出來鎖上門。
這種未被馴服的高大馬種對人充滿了敵意,稍有一點沒注意都有可能被傷到。
在眾人還在享受騎馬樂趣的時候,圍場那邊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聲。
所有人紛紛側頭望向圍場的方向。
弗里斯蘭馬前蹄抬起又重重踏下去,將剛剛換好的新飼料桶直接踩爛,將換飼料桶的工作人員嚇的後退了兩步。
神情緊張的握緊手中的備用馴服鞭,好似抓住了最後的希望之火。
弗里斯蘭馬高傲的看了眼一旁瑟瑟發抖工作人員,自以為帥氣的甩了下頭,鬃毛在快速甩動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
哼哈!
鼻息一橫,後蹄一蹬,徑直朝側門的缺口方向衝了出來。
工作人員頓感不妙,知曉了它的意圖。
“不好!馬,跑出去了。”
這聲驚嚇讓他也忘記了先前的緊張。
此時弗里斯蘭馬已經撞開了半掩著的柵欄門,蹄聲沉悶而急促地踏在早春的沙地上,朝主跑道的方向直衝過來。
此時的它再次恢復了短暫的自由,肆意揮灑著自己的體力。
那隨風飛舞的鬃毛也代表了它此時的心情。
它徑直衝著許知意那匹溫血馬的方向奔去。
兩匹馬隔著柵欄對峙了一會兒,此刻聞到對方的氣息,弗里斯蘭馬擠壓許久的躁動在一瞬間迸發出來。
許知意騎在馬背上,見此情形,手勁驟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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