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月封禁,陸晏的顏值點從1點穩定抬升到2點,
表層的病態濁氣褪去,蠟黃的肌膚出現了淺淺的細嫩底色,錯位的骨骼歸正一線,擠湊的眉眼稍稍舒展。
貼身相守的蘇婉儀,捕捉到了這一絲微乎其微的變化。
她整日端坐在這個偏僻的別院中,提心吊膽著,生怕一絲動靜會引來院外的窺探。
看著懷中的陸晏,伸手在陸晏的臉上輕輕撫摸著,指尖緊貼陸晏臉頰,指腹感受到那日漸細膩的肌膚。
心中無半分欣喜,只有深深的忌憚。
長的太快,是禍;長得太怪,是罪。
這個定理在這座嫡庶尊卑的相府,就是最大的忤逆。
她寧願自家幼子此刻醜的安穩,卑得無聲,也不願半點鋒芒早露,淪為滿堂嫡脈與主母柳氏的眼中釘,肉中刺。
院內寒氣剛斂,院外傳來一陣不同於僕役閒散的腳步聲。
而是執事步履均勻,節奏冷硬帶著規整威壓,不疾不徐走到院門
蘇婉儀原本潰散的眸光驟然一凝,死死將陸晏抱在懷裡,目光帶著警惕的看向門外。
木門被不輕不重推開,總管事站在門欄口,目光冷淡的掃視全屋,沒有半分溫度,如同監視一件即將報廢的殘次品。
他不急於走近,而是先打量了下這破敗的別院。
隨後看向床榻抱著陸晏的蘇婉儀,語氣淡漠,帶著府規鐵律的壓制對著身後的侍女說。。
“去,抱出來查驗下。”
蘇婉儀坐在榻邊,身軀一震,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看向門口的管事,嘴唇抿成一線。
作為相府的姨娘,她太清楚這場查驗的規則:衰,則可苟延殘喘;盛,則必招深究。
總管事身後的兩名侍女立刻聽命上前,伸手利落的扣住襁褓邊角,力道強硬的將他從蘇婉儀的懷裡抱了出來。
陸晏被侍女託至光亮處,徹底暴露在天光之下。
總管事俯身細觀,犀利的眯著眼睛,目光精準的掃過陸晏的骨相,面色,眉眼。
他可不想在這個廢物庶子這裡耽誤自己的時間,他還要儘快回去給主母彙報這裡的情況。
可下一瞬,臉上淡漠的神情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陸晏現在的面容不如預想重的枯槁乾癟,死氣沉沉。
反倒是面色雖談不上紅潤富貴,卻絕無病態衰敗,肌膚細膩乾淨,氣息綿長沉穩。
管事的目光驟然一頓,眉心極輕的蹙起,眼底的篤定先是鬆動,繼而浮起一層不易察覺的陰翳。
獄封禁、冷水鹽刑、無人照料,連吃食哺飲都是斷續殘涼的劣食,一月磋磨,本該越養越廢、越壓越枯。
可這庶子,反倒褪去病態、愈發穩實,連孱弱的脾胃都在絕境裡悄然適配了寒劣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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