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他潛意識裡根本不想想起這些事情,只想在她面前維持一個完美的假象。
這份沉默無語很快就被打破了。
“砰——”
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突兀地在被綠植遮擋的牆角處響起,緊接著是一聲極力壓抑的痛哼。
墨漁和謝安之皆是一驚。
墨漁身形一閃,瞬間起身,將謝安之護在了身後。
“誰?”她沉聲喝道,目光如炬,緊盯著那處晃動的灌木叢。
謝安之愣愣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那背影並不寬闊,卻挺拔如松,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淡淡的墨香混著糕點甜香縈繞在鼻尖,謝安之心中泛起一絲甜膩,雙手無意識地攪動著袖口,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他剛想開口呼叫侍衛,那個藏在暗處的人彷彿預判了他們的動作,捂著腰間的傷口,踉蹌著走了出來。
“等等……我沒有惡意。”
那是一個女子,原本華貴的錦袍被利刃割得支離破碎,暗紅色的血跡在衣襟上暈開,觸目驚心。
她臉色蒼白如紙,唇色泛白,幾縷被冷汗浸透的黑髮凌亂地貼在臉頰與頸側,更襯得那張臉毫無血色。
唯獨那雙眼睛,狹長而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即便此刻眼底佈滿了血絲,依舊透著一股銳氣與狠絕。
看清來人的瞬間,墨漁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念出了那個名字:“三皇女?”
見對方點破自己的身份,宋清先是警惕地皺眉,待看清是墨漁後,緊繃的身體反而放鬆了下來。
她自然是在金鑾殿那次見過這位新科狀元。
無他,那張臉實在是太好看了,清冷絕塵,想忘都忘不了。
更重要的是,墨漁並未參與任何派系之爭,不用擔心對方將她的行蹤暴露出去,而這也是她躲進謝府的原因。
見墨漁認出了來人,謝安之便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看著對方那渾身是血的樣子,謝安之嚇得身子一抖,順勢往墨漁身上靠了靠,雙手緊緊捏住對方的袖子,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三……三皇女?”
他盡力穩住自己的聲音,但還是帶上了些許顫音,“我叫府醫幫你看傷吧……”
實則,那是因靠得太近而興奮到失控的顫抖。
感覺到謝安之的不安,墨漁想了想,反手拍了拍他冰涼的手背,輕聲安撫:“別怕,有我在。”
這一拍,卻引來了對方更劇烈的戰慄。
感受到對方的關心,以及手背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謝安之極力壓制住自己想要狂笑的情緒,指甲掐進掌心,才勉強讓自己不暴露出那副痴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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