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之只覺呼吸一滯。
今日的墨漁一身大紅喜服，讓她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更襯得她身姿挺拔如松。
許是前頭敬酒飲了幾杯，她白皙的肌膚上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緋紅，連帶著那雙眼眸也染上了幾分瀲灩的醉意。
在這搖曳的燭火中，透著一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危險與迷人。
謝安之似被蠱惑般，臉頰泛紅，輕聲喚她：“妻主。”
墨漁垂下眼，看著眼前的謝安之。
紅燭的光暈在他周身流轉，新婚的羞怯在他臉上顯現，抬眼看著她的時候，眼中似有星光熠熠。
許是真有些醉了，墨漁覺得此刻的謝安之，就像是一罈被紅綢裹著的烈酒，明明還未開封，只消這般看上一眼，便已讓人醉得徹底。
“今日忙碌一天了，累不累？”她輕聲詢問，“我讓下人給你熬了點粥，趁熱喝些。”
“不累。”謝安之低聲應著。
心中幸福的無法言語，只覺他的妻主，當真是溫柔至極，今日這般忙碌的日子，竟還能將他這點微不足道的飢餓掛在心上。
不多時，下人端著托盤進來，將溫熱的粥盛好遞上。
謝安之接過瓷碗，垂眸小口小口地吃著，墨漁就這麼坐在一旁，靜靜地注視著他。
待他吃完，墨漁接過空碗擱在一旁，溫聲道：“時辰不早了，歇息吧。”
“……嗯。”謝安之低低應了一聲，耳根卻已悄悄泛起了一層薄紅。
隨著墨漁起身走近，那股淡淡的酒香混著墨漁獨有的氣息，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
謝安之只覺臉頰又開始發燙，呼吸凌亂了許多，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只是想到最後卻還是一陣空白，連指尖都微微蜷縮著，不知該往哪兒放。
然而，預想中的旖旎並未發生。
墨漁只是抬手熄了燈，在黑暗中輕手輕腳地躺到他身側。
夜色如濃墨般化不開，屋內靜得只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謝安之僵直地躺在榻上，渾身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墨漁身上那股淡淡的酒香混著溫熱的體息，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像是一隻無形的羽毛，輕輕撓在他的心尖上。
他腦子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各種荒唐又隱秘的念頭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只是……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夜風透過窗欞吹進，帶著幾分涼意，墨漁她只是安靜地躺在他身側，連衣角都未曾越界半分。
當真是規矩極了。
可是……為什麼不碰他？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如野草般瘋長，勒得他心臟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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