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之仗著黑暗中墨漁看不見，臉上露出光明正大的愉悅得逞的笑。
窗外，夜色深沉。
屋內，兩人同榻而眠，卻在黑暗中，用一種無聲的方式，達成了某種隱秘的，只屬於他們的約定
……
晨光透過窗臺的縫隙，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謝安之是被鳥鳴聲喚醒的。
他睜開眼，盯著頭頂紅色的紗帳，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洗漱更衣後，謝安之坐在梳妝檯前。
銅鏡中映出一張微白的面容，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的倦意，透著幾分脆弱。
可當他抬起手，拿起木梳，將那一頭長髮一絲不苟地束起時，那雙眸子裡的疲憊已被盡數掩去，只剩下無懈可擊的溫順與平靜。
他起身走出房門時，墨漁已經立在廊下了。
“妻主，早。”
他微微垂首，語氣輕柔，唇角帶著一抹笑意，彷彿昨夜那個在黑暗中紅著眼眶，卑微乞求的謝安之，從未存在過。
墨漁側過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早。”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兩人並肩走向祠堂。
一路上，只有晨風拂過庭院中的樹木花草，帶起的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
祭祖的儀式莊重而肅穆，謝安之跟在墨漁身側，一拜一叩，動作規矩得挑不出半分錯處。
禮成之後，墨漁將他喚到了書房。
案几上，放著一枚玉牌，和一本厚厚的賬冊。
“從今日起，府中內務，就交由你打理了。”墨漁的語氣平靜，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務，“若有拿不準的，再來問我。”
謝安之垂下眼睫，看著這枚印證著他是妻主夫郎的玉牌。
“好的，妻主。”他雙手接過，隨即穩穩地握入掌心。
謝安之畢竟身為謝相的男兒，自幼耳濡目染，理起中饋來自然遊刃有餘。
偌大一個府邸，事無鉅細皆被他打理得井然有序。
日子就這樣，如水一般平淡地流淌了下去。
墨漁未曾再提過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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