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止又又跑到墨漁家來了。
除夕夜的冷風還沒把他身上的熱氣吹散,他便熟門熟路地走進了墨家別墅。
對於這位把不把自己當外人,大年三十還要來刷存在感的不速之客,坐在沙發上的墨深早已學會了眼不見心不煩。
他連眼皮都沒抬,只當客廳裡多了個會喘氣的擺件。
“墨深,給!新年禮物!”
顧止幾步跨到茶几前,雙手捧上一個暗紅色禮盒,臉上掛著標準到無可挑剔的笑容,整個人異常熱情。
墨深終於掀起眼皮,視線在禮盒和顧止那張笑意滿滿的臉上打了個轉。
一股強烈的不適感瞬間湧上心頭。
太反常了!!
這小子以前跟他說話可不是這樣,今天這副諂媚的模樣,簡直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你感冒了?”墨深往後靠了靠,語氣裡帶著三分警惕七分嫌棄。
這大半夜的,既沒出太陽,也不是做夢,這人突然送禮,非奸即盜,不安好心!!
“咳……這不是做兄弟這麼多年,一直沒給你送過嘛。”顧止被這麼說也不惱,順勢在墨深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真誠:“以前是我疏忽了,咱們兄弟倆以後還是要好好相處的,你說是不是?”
顧止覺得林晚說的對,只要把墨深哄高興了,以後他追漁漁的路上,豈不是能少幾道關卡?
看著對方真摯的眼神,墨深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接過。
“謝謝。”他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小聲道謝了一句。
可惜,這句道謝聲輕飄飄地散落在空氣中,連個迴音都沒撈著。
因為就在墨深開口的同一秒,顧止的餘光已經精準地捕捉到了,樓梯口出現的那抹熟悉身影。
他幾乎是瞬間起身,毫不猶豫地拋下了剛剛還說要好好相處的好兄弟,立馬迎了上去。
“漁漁,快十二點了,院子裡一會就能看到煙花了,你要去看嗎?!”顧止的眼睛明亮,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雀躍,身後彷彿有條隱形的尾巴正在瘋狂搖晃。
“好呀。”墨漁被他這副熱切的樣子逗笑了,欣然點頭。
兩人並肩往門外走去,氣氛和諧融洽。
墨深手裡拿著禮盒,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剛打算跟上去一起看煙花,身後卻傳來一道溫柔,卻不容忽視的聲音。
“深深啊,媽媽這邊有點事需要你幫忙。”
墨深回頭,只見墨母正端坐在沙發上,臉上掛著慈愛的微笑,眼神里卻透著不容拒絕。
墨深:……?
他心中的小人悲憤地吶喊著:我也想看煙花啊!!過年不看煙花,年味少一半,誰來為我發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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