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被親媽無情鎮壓的墨深,此刻根本體會不到母親的良苦用心。
他只能站在客廳裡,滿腦子都是對不能看煙花的深切怨念。
一門之隔的兩人感受不到墨深的情緒。
院子裡的空氣帶著冬日特有的凜冽氣息,厚厚的積雪覆蓋了院中的每一寸土地,簷下的燈籠散發出陣陣紅光,溫暖而明亮。
此時萬籟俱寂,只有腳踩在積雪上發出的輕響,彼此間交錯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化作兩團白霧,隨即又糾纏著消散。
當看不到的時針與分針在鐘盤頂端重合,零點的鐘聲彷彿在這一刻敲響,漫天的煙花在同一時刻炸開,將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顧止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
他雙手捧著,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遞到了墨漁面前。
“漁漁,新年快樂!”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煙花在他身後綻放,眼眸此刻好似比天上的星辰還要璀璨,直直地望進她的眼底。
“新的一年你第一個看到的是我!”
他笑得那樣燦爛又得意,彷彿整個世界的光亮都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墨漁的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卻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微微仰起頭,看著他凍得微紅的鼻尖,還有那雙盛滿星光的眼睛。
墨漁的唇角一點點彎了起來。
“顧止。”
她輕聲叫他,不再是帶有界限意義的顧止哥。
聲音不算大,卻清晰地落進他的耳朵裡,“新的一年,你打算以什麼身份待在我身邊呢?”
顧止整個人猛地一僵,盒子的手停在半空,大腦瞬間宕機。
那雙總是盛滿笑意與張揚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只剩下茫然無措的呆愣。
“……啊?”他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單音節,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傻氣。
墨漁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凍得微涼的側臉,
“再問一遍哦。”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極致的耐心,“你打算新的一年,以什麼身份待在我的身邊呢?”
顧止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像極了頭頂綻放的煙花,絢爛得讓他眼眶發酸。
他猛地回過神,像是怕她反悔似的,手忙腳亂地將那個絲絨盒子塞進她手裡,隨後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顧止的手臂收得極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他把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灼燙著她的皮膚。
“當然是男朋友了!”
他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幾乎要溢位來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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