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在空曠的大殿中等了又等,只覺這時間過得甚是漫長,彷彿每一息都被無限拉長。
殿內燃著龍涎香,那原本清雅的香氣此刻卻顯得格外沉悶,燻得人有些心煩意亂。
他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擊著御案,發出單調而急促的聲響,在殿中迴盪。
“墨老將軍還未到嗎?”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江總管彎腰垂首,低聲寬慰道:“陛下,許是墨老將軍久未回京,路程慢了些,這……應該快了。”
燕綏哪裡坐得住,他起身在御階上來回踱步。
他一會走到殿門口張望,一會又坐回龍椅上假裝翻看奏摺,如此反覆,直到門口總算傳來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陛下,鎮國將軍等人覲見。”
燕綏身形一頓,幾步跨回龍椅,端正坐姿,又理了理袖口的金線刺繡,確認儀態無誤後,才輕咳一聲,極力壓下心頭的雀躍,沉聲道:“傳。”
“宣——”
隨著話落,腳步聲由遠及近。
墨老將軍身先士卒,帶著幾名副將大步邁入殿中。
“臣,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幾名武將齊齊跪地,聲音洪亮如鍾,震得殿頂的懸樑似乎都顫了幾下。
燕綏目光灼灼,視線越過跪在最前方的墨老將軍,在那幾顆低垂的腦袋中來回逡巡。
沒有。
都沒有。
那道耀眼的身影,並未出現在這大殿之上。
燕綏眼中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原本緊繃的肩膀也微微垮了下來。他不死心地又掃視了一圈,直到確認那幾名武將中確實沒有那張讓他心悸的臉,才終於放棄。
所以……
墨漁呢?
他那麼大一個股肱之臣呢?
下首的墨老將見御座上的年輕帝王久久不語,只當是天子威儀深重,意在敲打。
背脊微彎,額頭幾乎貼上手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唯有立於身側的江總管,窺見了燕綏眼底那一抹未散的游離。他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藉著拂塵的遮掩,極低地喚了一聲:“陛下。”
燕綏猛地回神,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這位大乾的定海神針身上。
他迅速斂去眼底的迷茫,換上一副溫煦關切的神情,虛抬雙手道:“老將軍快快請起,北境苦寒,這一路舟車勞頓,身體可還吃得消?”
“託陛下洪福,臣筋骨尚健,並無不適。”墨老將軍感恩。
。切懇語言,人老起扶手親,階臺下走起綏燕”。事幸之國乃實,壁鐵牆銅起築乾大我為,境北守鎮軍將老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