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此乃臣職責所在。”墨老將軍順勢起身，目光灼灼，毫無奉承之意。
燕綏點了點頭，看似隨意地問道：“朕聽聞墨家孫兒年少成名，有萬夫不當之勇，此次既隨軍回京，怎麼不見人影？”
“這……孫兒年幼，功績不足，恐驚擾了陛下聖駕，便讓他在府中等候。”墨老將軍沒想到燕綏會談及墨漁，雖然略感驚訝，卻也極快地回答。
燕綏聞言，輕點頭，面色如常，叫人看不出心中的失落。
君臣二人又寒暄了幾句邊關風物與朝堂舊事，墨老將軍便告退離宮。
待那沉重的殿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間的天光，宣政殿內重新歸於死寂。
燕綏原本端坐的身形微微鬆懈下來，目光雖落在案几上堆積如山的奏摺上，神魂卻早已飄遠。
腦海中，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城門口前那人的身影。
“陛下，”江總管上前一步，打破了這份凝滯的沉默，“日頭高了，可要傳午膳？”
燕綏猛地回神，下意識地便要頷首，話到嘴邊卻生生頓住。
他目光流轉，目光落在了虛空處，忽然問道：“江如海，你說這鎮國公府的菜色，比起御膳房如何？”
江總管是何等通透的人，立刻聽出了這話裡的弦外之音。
他垂下眼簾，雖然不解，卻仍順著話頭恭敬道：“老奴未曾嘗過，不過墨老將軍鎮守北境多年，府上或許帶些北地的風味，陛下若是好奇，何不……微服去試上一番？”
燕綏聞言，緊繃的唇角終於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緩緩起身，理了理明黃的袖口，冠冕堂皇道：“確實，墨老將軍許久不曾回京，勞苦功高，朕身為天子，自然要親自上門慰問一番，以示皇恩浩蕩，體恤有功之臣。”
“擺駕，”他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聲音裡透著一絲掩不住的輕快，“去鎮國公府。”
而另一頭鎮國公府的眾人，還不知有一位重量級人物幾集登門拜訪l登門。
府中的老管家墨忠早早便指揮著下人將府邸裡外清掃了好幾遍，只靜候主人家歸來。
墨漁與墨老將軍在城門口分別後，便與顧蘭芷以及一眾隨行的親兵僕從先行回府。
到了府門前，墨漁勒住韁繩，翻身下馬，立於門前。
顧蘭芷此時也已在貼身丫鬟素月的攙扶下，緩緩下了馬車。
腳踩實地的那一刻，她抬起頭，目光觸及那塊歷經風雨卻依舊蒼勁有力的匾額，心中忽地湧上一陣酸澀。
昔日離府時，那人還在身側。
如今歸來時，卻已物是人非。
她死死咬住下唇，將眼底翻湧的水光強行逼退，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墨漁身側，聲音微啞：“這便是……我們的家了。”
墨漁側過頭，見她神色黯然，心中微動，便知她是觸景生情，正欲開口寬慰，府門已“吱呀”一聲被人從內拉開。
滿頭銀髮的老管家迎了出來，他一眼便瞧見了站在門前的墨漁和顧蘭芷，渾濁的老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顫巍巍地跪倒在地，聲音哽咽：“老奴許忠，恭迎夫人回府！”
“恭迎夫人回府——”
。雀鳥隻幾下簷了起驚，大浩勢聲，片一倒跪刷刷齊從僕眾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