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不必上值，閒散下來的光陰讓墨漁初時還有些手足無措，沒過兩日便徹底放飛了自我。
京城裡還有諸多地方未曾踏足，她索性每日早出晚歸，將日子過得極其充實。
而墨老將軍與顧蘭芷見她那日早早回府，隨口問了一句，得知是陛下特賜的假期，便也不再過問，任由她在京中肆意快活。
與墨漁的恣意瀟灑不同，皇宮深處的某人卻是日漸憔悴。
燕綏原本篤定，只要不見那人，這份本不該滋長的情愫便會隨著時間枯萎消散。
可當他再一次習慣性地抬頭望向那處搖椅時，入目卻只有空蕩蕩的清冷。
硃筆提起又放下，案上的奏摺密密麻麻，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中皆是那人的影子。
“你說，她這會子在幹什麼呢？”燕綏轉頭看向江總管，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悵然。
燕綏雖未點明姓名，江總管卻瞬間會意這個“她”是誰，連忙躬身道：“奴才不知。”
“也是，”燕綏自嘲般輕笑一聲，重新低頭看向奏摺，“朕都不知道，你還能知曉不成。”
江總管：……您開心就好。
只是不稍片刻，燕綏再次輕嘆一聲，抬手揉揉脹痛的額角，終究是沒忍住。
“暗六。”
“屬下在。”黑衣暗衛如鬼魅般現身，單膝跪地。
燕綏指尖輕叩案面，語氣故作淡然：“你去跟著墨漁，看看她……近日都在做些什麼。”
“是。”暗衛領命，瞬間消失在陰影之中。
燕綏垂眸，在心中默默告誡自己：朕只是派暗衛去確認臣子的安危，自己並未親至，這算不得數。
而且，絕無下次！
……
墨漁駐足於一座巍峨輝煌的樓閣之前，硃紅的立柱盤旋而上，簷角掛著鎏金的銅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緩緩勾唇，笑意在眼底流轉，帶著幾分探究，隨即抬步跨過了門檻。
剛一踏入，瞬間便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隨之一股脂粉香氣便撲面而來。
還未等她適應樓內略顯昏暗的光線，一道豐盈的身影便走至身前，攔住了去路。
那是一位中年女子，歲月在臉上留下了痕跡，卻被厚重的脂粉遮蓋得實。
她滿頭珠翠，隨著動作微微顫動，雙眼在觸及墨漁面容的瞬間，瞳孔微微一縮，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豔。
緊接著，她的目光如尺，迅速且不動聲色地掃過墨漁全身。
見墨漁衣著雖看似簡單，並未佩戴繁複的玉飾，但那衣料在昏黃的燈火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顯然是千金難求的綢緞。
而且憑藉她這雙閱盡千帆的眼，一眼便瞧出眼前這位公子氣度不凡，必然非富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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