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遇到了愛卿你,讓朕覺得這路上,總算不是這般孤立無援……”
好在景王、溫丞相等一眾忠臣沒有聽到這番言論,不然恐怕心中必然頓感無言。
所以這些年,終究是錯付了嗎?
然而殿內的墨漁對此一無所知。她只覺得心頭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又溫熱。
她看著眼前這個卸下所有防備的男人,手微微抬起,猶豫半晌,終是帶著幾分笨拙的溫柔,輕輕落在了燕綏的肩頭。
“陛下……”她聲音異常堅定,“若這路難走,臣便陪您走!”
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彷彿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燕綏心底最後的防線。
他死死壓抑住胸腔內翻湧的狂喜,極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只有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幾分他此刻內心的真實情緒。
他反手將墨漁的手包裹在掌心,力道之大,彷彿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燕綏側過頭,隱晦卻又貪婪地鎖住她的雙眼,似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既如此,”他聲音微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那便說定了,要一起走啊……”
最後一句低語輕得如同嘆息,消散在靜謐的空氣中。
還沒等燕綏心中的野獸衝破牢籠,便被墨漁突如其來的言語打斷,重新鎖回籠中,順便還關上了數十道閘門。
“什麼?!”
燕綏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表情瞬間凝固。
“陛下沒聽錯,”墨漁神色嚴肅,“為了應付以後諸如此類的情況,陛下需要重拾武術。”
燕綏瞬間了無生氣,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朕有暗衛,而且……朕少時習過武,因此武術其實也還尚可,只是後來事務繁忙才落下了。”
墨漁眉頭微蹙,不贊同地望著他:“暗衛終究是屬於外力,若遇到行刺,終究不如自己來的保險。”
“而且武學一道,一日不練十日空,再好的天賦,經年累月荒廢下來,如今怕是也只剩個花架子了。”
她上前一步,雙手抱臂,投下的陰影將燕綏籠罩其中,語氣不容置喙:“從明日起,陛下需卯時起身,臣會親自監督,雷打不動。”
迎著墨漁不容拒絕的目光,燕綏只覺得一陣頭疼。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點了點頭。
只是這點不情願,很快便被另一種更為隱秘的期待所取代。
翌日清晨,天色微曦。
燕綏扎著馬步,脊背挺得筆直,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墨漁繞著他緩緩踱步,時不時伸手糾正他的姿勢。
“背要挺直,氣沉丹田。”
微涼的指尖隔著明黃的寢衣,點在他的後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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