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朝臣王侯依序落座,高臺之上,燕綏端坐於主位,神色淡然,不怒自威。
而人群之中,一抹身影卻格外奪目,引得四周目光頻頻望去。
墨漁身著一襲玄黑勁裝,衣料貼身,勾勒出挺拔修長的身形,腰間束帶緊勒,更襯得腰肢勁瘦,盡顯颯爽凌厲之氣。
她步履沉穩地上前,在眾人或驚豔或探究的目光中,坦然落座於帝王身側那專屬的席位之上。
隨一落座,她便抬眸,目光如實質般掃過下方熙攘的人群。
隨即垂下眼簾,凝視著眼前案几上的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杯壁,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仰頭,將那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高臺之下,宮廷舞樂適時而起,舞姬們霓裳流轉,身姿曼妙,為這肅穆的圍場平添了幾分鮮活熱鬧。
待一曲舞畢,樂聲驟停。
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獵,就此拉開序幕。
下方一眾青年才俊紛紛起身,束袖整裝,眼底皆是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
眾人皆是躍躍欲試,只待一聲令下,便要縱馬馳騁,一展身手。
身側的誠王望著眼前朝氣蓬勃的青年們,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懷念與悵然。
歲月荏苒,韶華易逝,轉瞬已是數年光景。
他微微側首,望向高居上位,如今已是一國之君的燕綏,輕聲感慨:
“陛下,臣等是真的不如從前了,想當初父皇尚在之時,我等兄弟齊聚圍場,亦是這般意氣風發。”
燕綏聞言,眸中那慣常的帝王威儀稍稍斂去,亦是染上幾分追憶。
他順著誠王的目光望向下方鮮活熱鬧的人群,緩緩頷首,輕嘆一聲:“皇兄所言極是,確實已物是人非了。”
誠王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提議道:“不如,我們兄弟幾人今日也比上一次?也讓我們活動活動筋骨。”
燕綏唇角微勾,似是來了興致:“可。”
說罷,誠王側眸,看向一旁正埋頭苦吃的景王,笑道:“皇弟你也一起吧。”
景王原本正專心致志地享用著案上的美食,聞言慌亂地嚥下口中食物,茫然抬頭,指了指自己,一臉不可思議地:“啊?皇兄,我也要一起嗎?”
誠王笑道:“既然是兄弟局,自然少不了你。”
景王瞬間垮下臉,苦巴巴道:“可我騎射一竅不通,下場也只是丟人現眼罷了。”
“重在參與,難不成你還想爭奪魁?”燕綏一錘定音,語氣中帶著不容疑的意味。
見燕綏發話,景王這才耷拉著腦袋,趴在桌上,撇嘴妥協道:“好吧好吧,既然皇兄都開口了,那我參加便是,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一無所獲,你們可不要笑我!”
誠王樂呵呵地擺手:“自然自然,而且以我如今這般身材,早已不比當年矯健,誰墊底還說不定呢,不過魁首想來,必定是陛下了。”
說著,他還特意起身轉了一圈,故作自嘲地展示自己略顯富態的身形,模樣隨和無害,引得周遭眾人輕笑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