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獵場遼闊無邊。
兩人帶著一眾護衛騎馬穿行於密林,周遭靜謐,聽不到旁人的動靜。
只餘下秋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馬蹄踏碎枯葉的輕響,在空曠的林間迴盪。
忽地,不遠處灌木叢中發出一陣窸窣聲響。
墨漁反應極快,反手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彎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毫不猶豫地射出。
“嗖”的一聲銳響,箭矢精準沒入草叢。
身後的侍衛熟練地上前,撥開半人高的草叢,隨即拎著一隻身中箭矢,還在微微抽搐的兔子回到隊伍。
此時,所有侍衛的手中幾乎都提滿了獵物。
燕綏勒住韁繩,目光掃過眾人,淡聲吩咐:“你們先回去,將這些送回去,我和墨大人隨後便回。”
“遵旨。”眾侍衛齊聲應道,提著滿載的獵物調轉馬頭,循著來路漸漸走遠。
馬蹄聲響一點點消散在林間,周遭再度一片寂靜。
墨漁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隨即側頭看向燕綏,眉梢微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好笑:“陛下,這可是你們兄弟之間的比賽,您這般行徑,真不算作弊嗎?”
燕綏擺了擺手,神色一派義正言辭:“你我君臣二人本就一體,不分彼此,你的獵物,自然可以算是朕的。”
墨漁被他這番強詞奪理的言論逗得朗笑出聲,眉眼彎彎,如春風拂過湖面,盪開層層漣漪。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細碎的光,落在她含笑的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許是她此刻的笑容太過惑人,又許是這深林中四下無人,積壓已久的翻湧情愫,終於衝破了堤壩。
“而我的所有……”
燕綏勒馬靠近半步,眸光幽深如潭,緊緊鎖住墨漁的雙眼,聲音低沉,“自然也是你的。”
墨漁迎著這突如其來的灼熱目光,心尖猛地一顫,慌忙斂去笑意側過頭去,避開了這股視線,強自鎮定道:“陛下說笑了。”
“以你的聰慧,你真不知我在說什麼嗎?”
燕綏並未給她逃避的機會,言語步步緊逼。
墨漁抿緊了唇,沉默不語。
“既然你不願開口,那便由我來說。”燕綏深吸一口氣,彷彿終於卸下了重擔般,“墨漁,我心悅於你。”
酸澀順著心口緩緩漫開,墨漁輕輕嘆了一口氣,低聲回道:“陛下……你我二人,是不可能的。”
燕綏眸色沉沉,蹙起眉頭,出聲追問:“為何?莫非,你心中已經有了心悅之人?”
是誰?是溫嵐還是旁的不知所謂的人?
嫉妒如野草般在心底瘋長,還沒等燕綏心中的陰暗情緒徹底擴大,便被墨漁清淡的聲音截斷。
“……並沒有。”墨漁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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