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漁眸色微凝，即刻追問：“朝中百官態度如何？可有多人附和？”
“回墨大人，朝中重臣、大半官員皆持觀望態度，拒不表態，唯有數名常年依附誠王，趨炎附勢的低層小官，公開上書表態支援誠王掌管朝政。”
暗衛稍作停頓，繼續補充：“另有一事，景王得知此事後，當眾怒斥其狼子野心，堅決不信陛下遇險，直言其中必有陰謀，如今已被誠王以擾亂朝綱為由，強行禁足王府。
墨漁聞言，指尖在袖中輕輕叩了叩，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誠王果然按捺不住了。
比他們預想的時間還要早上許多。
只是當日便如此急不可耐，未免太過迫不及待了些。
陛下的“屍骨”怕是還未涼透，他便連片刻也等不了了。
“其餘親王什麼反應？”
暗衛垂眸：“除景王外，其餘親王皆已參與此事。”
墨漁聞言，眉梢微挑，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燕綏這兄弟緣，未免也太薄了些。滿朝宗室，竟只有一個景王置身事外。
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
燕綏面色如常，彷彿早已習慣了這般眾叛親離的場面。
“陛下打算何時回京？”墨漁將紛亂的思緒壓下，緩緩開口。
“不急。”
“現在回去，為時尚早。”
誠王如今正初步攝政，若是此刻驟然現身，未必能找到所有有異心之人。
墨漁瞬間便懂了他的打算，微微頷首：“臣明白了，要等他們把底牌盡數攤開，將所有叛逆之人盡數暴露在日光之下。”
“正是。”燕綏側過頭看向她，目光掠過她刻意與自己隔開半步距離的身形，心底那一絲酸澀又悄悄浮上來，只是此刻國事在前，他暫且壓下兒女情長。
“傳令下去，所有暗衛分頭行事，盯住大殿議事的動向，記錄今日主動附和誠王的官員名冊。”
為首的暗衛單膝跪地，沉聲領命：“屬下遵旨。”
“還有，”燕綏補充一句，“對外繼續散播訊息，稱搜尋之人遍尋崖下，依舊尋不到朕的蹤跡，加大誠王的底氣，叫他大膽放手去做。”
……
兩人從崖頂離去，並未立即回宮，而是暫住在京中一所偏僻院落中，靜等時機到來。
只是二人之間的氛圍甚是詭異，令人窒息。
同處一屋簷之下，卻又像隔著千山萬水。
燕綏想找機會與墨漁交談，可墨漁總是用散漫的笑意堵了回去，生怕對方再說一些擾亂她心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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