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丞相深吸一口氣,撩袍出列,躬身道:“陛下,臣認為朝中穩固,陛下亦是龍體安康,並不著急納妃一事,而陛下英明神武,必然有自己的考量,不需要臣等指手畫腳,瞎操心。”
此言算是給朝臣們解了圍。
燕綏垂眸看著躬身求情的溫丞相,眼底殘存的冷怒漸漸褪去。
他本就不是真的要責罰一眾臣子,不過是被墨漁的疏離憋得滿心鬱氣,恰逢對方提及他不喜之事。便順勢發作一場,洩盡胸中煩悶罷了。
如今氣也散去些了,再糾纏下去,反倒落了下層。
燕綏微微頷首,語氣恢復瞭如常:“丞相所言有理。”
“朕知曉諸位是心繫社稷,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朝臣們剛要鬆口氣,便見燕綏幽幽補充道:“但可沒有下次啊……”
眾臣心中一凜,彎腰應是。
燕綏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若有似無地掠過那道始終沉靜佇立的身影,眸底藏著無人察覺的落寞。
他輕拂衣袖:“退朝。”
……
墨漁一路沉默的和燕綏回到宣政殿。
從金鑾殿到宣政殿的路並不算長,但今日卻顯得格外漫長。
剛跨過宣政殿的門檻,隨侍的江總管便極有眼色地揮退了左右,自己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隨著腳步聲漸遠,此處很快便只剩二人。
燕綏轉身,緊盯著墨漁,眼底的執拗幾乎要溢位來:“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墨漁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輕聲詢問:“陛下想讓我說什麼呢?”
話音剛落,他便幾步跨到她面前,逼得墨漁不得不抬起頭來直視他。
“你就一點也不在乎我納妃嗎?”燕綏的聲音發顫。
墨漁心口泛疼,卻只能一遍遍強迫自己狠下心。
喉間的萬般激悸動,最後卻只凝成了那句決絕的話語。
“這是陛下的事,和臣無關。”
“好一個無關!”
燕綏怒極反笑,惡狠狠地看著她,胸膛劇烈起伏。
連日來的憋悶苦痛,此時轟然炸開。
他猛地伸出手,撐在墨漁身側的柱子上,將她困在自己與柱子之間。
距離被瞬間壓縮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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