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柔和了她原本英氣的面容,絲毫不會讓人認為她是心血來潮,男扮女兒裝。
而這也是眾臣最不能接受的一點。
他們寧願相信墨老將軍還藏著一個孫女,也不願相信眼前這身著女裝之人,便是那個橫掃北境的墨漁。
墨漁無視周遭那些彷彿要將她刺穿的目光,神色平靜地走到大殿中央。
她雙手抱拳,聲音清越,迴盪在大殿之上:
“罪臣墨漁,參見陛下。”
這一聲,瞬間打碎了滿殿的自欺欺人。
確實是墨大人!
那個滅了兩族的墨小將軍,竟真的是個女子!
短暫的沉寂後,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荒謬!這簡直荒唐至極!”
一名臣子指著墨漁,氣得渾身顫慄,怒不可遏:“墨漁,你隱瞞身份,欺瞞朝野,混跡軍隊多年,這可是欺君罔上的死罪!”
“陛下,此風斷不可長,還請陛下嚴懲不貸,以正視聽!”
此言一齣,立刻有一眾守舊大臣應聲附和。
“正是!欺君之罪,按律當斬!若不嚴懲,何以服眾?何以正國法?”
“那墨老將軍亦是如,此等罪責,他必是主謀!”
“臣等早前便諫言,女子入朝只會亂了綱常,如今看來果不其然,
這墨漁便是禍亂朝綱的實證!”
指責聲此起彼伏,原本因溫嵐等女官入朝,便已心中鬱結的大臣們,此刻更是如打了雞血一般,異常激動。
他們原本就看不慣朝堂上出現女子的身影,尤其溫嵐的才情還力壓一眾男子,這讓他們覺得顏面掃地。
如今倒好,連那個被他們視為戰神的墨漁,竟然也是個女子!
文比不過,武也比不過,多年根深蒂固的自負與優越感,徹底碎裂一地,這讓他們瞬間破防。
雖不知對方為何自爆身份,但如今她自己既然送來了現成的把柄,這群人一個個咬牙切齒,誓要將墨漁釘死在恥辱柱上,絕不肯鬆口。
而在此風暴之中的墨漁,心中卻是毫無波瀾,她甚至微微勾起唇角,目光掃過那些面目猙獰的同僚,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挑釁。
這種不將他們放在眼裡的做法,讓幾個氣性不好的老臣當場捂住心口,只覺此人簡直狂妄到了極點,明明犯了此等大罪,竟還敢這般囂張。
燕綏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墨漁這般行徑可是將這些人氣的夠狠。
不過他卻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反正只要她吃不了虧便好,因此指望著帝王主持公道的眾人,註定是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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