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馬場上那抹英姿勃發的身影太過耀眼,又或許是朝夕相伴間,他那份毫不掩飾的偏愛太過熾熱。
墨漁自己也說不清,這份情意究竟始於何年何月。
明明早已下定決心,不對任何人心動,可情之一字最是不講道理,蠻橫地闖了進來。
等她幡然醒悟,徹底理清心底那份隱秘的歡喜時,情絲早已盤根錯節,再也收不住。
所幸念念不忘,終有迴響。
燕綏再也剋制不住心頭的激盪,微微俯身,將眼前人再次擁入懷中。
他的心跳急促如雷,將下頜輕抵在她肩頭,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微啞,顯得分外委屈:
“你可知,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多久?”
墨漁心口微顫,抬手輕輕環住他勁瘦的腰身,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知曉他心中的酸澀,她心底亦是泛起幾絲愧疚:
“對不……”
話未落定,便被燕綏驟然打斷。
他微微收緊手臂,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卻又顯得分外寵溺。
他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你看你,又同我道歉。”
“墨漁,你記住,你對我,永遠都不用感到抱歉。”
他的聲音低沉,就這麼一字一句落在她心底,烙下深刻的痕跡:
“喜歡你,從來都是我一個人的初心,所有的付出皆是我心甘情願之舉。”
“我從不要你的歉意,只求你歲歲平安,心悅我一人,便足夠了。”
數年的等候,從不是為了換她一句虧欠,只是想盼她也心悅他罷了。
……
次日,金鑾殿。
晨鐘敲響,百官魚貫而入。
眾人神色如常,皆以為今日不過是尋常朝會。
只是朝臣列隊站定後,眾人下意識掃遍全場,卻唯獨不見昨日剛剛凱旋歸京,立下曠世戰功的大功臣——墨漁。
群臣心中揣測,只當對方許是連日奔波勞累,告了病假,倒也未曾在意。
只靜立原處垂首,等待聖諭。
可當滿朝的文武站定完畢,大殿之內氣氛卻無端變得凝滯起來。
只見龍椅之上的燕綏,面色沉穩,遲遲沒有半點宣朝議事的舉動。
他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緊鎖著殿門的方向,目光專注,好似在等候著某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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