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坦然承認，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
“這種史無前例的匹配度，證明她安撫你的效果會是絕佳。”
“季詔，作為一名主帥，我自然希望我的兵能得到最好的治療，保持巔峰狀態。”季父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溫情，“而……作為一名父親，我只希望你幸福。”
隨即，季父的語氣沉重了些許，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如今已二十八歲，精神閾值常年居高不下，無數次在崩潰邊緣徘徊。若不是此次到了法定年齡，系統強制進行了匹配，你還打算硬撐到什麼時候？”
“季詔，你還要讓你母親和我，為你擔驚受怕多久？”
季詔聞言，眼睫微顫，垂眸陷入了沉默。
那些關於精神躁動時，痛苦的回憶被父親提及，讓他無法反駁。
季父見狀，話音一轉，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幾分輕鬆：
“而且我可沒做什麼別的事，我只是給你創造一次和她見面的機會而已，至於別的，我可控制不了。”
季詔眉頭微蹙，神色間仍帶著幾分不贊同：“父親，我身居要職，軍團內事務繁雜，脫不開身，您若有意，應當換個別的方式。”
他這番言論說得冠冕堂皇，卻絲毫未曾發覺，他從未否決過見她這件事本身，他所極力否認的，僅僅是見她的方式，有以權謀私之嫌而已。
“既然這樣，那好吧。”而作為旁觀者清的季父，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故作遺憾地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本來還打算，以後類似這種去研究院對接的事務，儘量都派給你去辦，給你創造點機會呢。”
他頓了頓，看著兒子緊繃的側臉，默默補了一刀：“看來只能另選他人了。”
“……”
空氣凝固了一瞬。
季詔不自然地抿緊了唇，下頜線緊繃著，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但是……”他生硬地轉折道，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最近好像軍團內，確實沒有什麼別的大事需要我親自處理。”
“所以……”季詔不自然地輕咳兩聲，視線微微偏移，不敢直視光屏中父親的目光，“這種去研究院的事，也可以繼續交給我，不用再重新找人了。”
此言一齣，季詔便對自己感到了深深的唾棄。
他明明清楚，對方心中或許早有心儀之人，可自己竟還存著一份不願放手的執念，甚至不惜利用職務之便，行此謀取私利之事。
這若是放在以前，絕對是讓他不齒的行徑。
可唯獨此次。
想到墨漁那雙冷漠到毫無感情的眼睛，季詔心中只泛起一陣微澀。
似乎也只有這種卑劣的方法，才能讓他有機會見到並接觸對方了。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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