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匹配物件心中已有了別的心儀之人,這強制匹配不就會自動終止了嗎?
畢竟他是自己唯一的匹配人選,一旦將他排除,她便再也沒有其他備選,不必被迫接受婚配,正好遂了她的心意。
她不願把自己的命運交到旁人手上,那種被動等待對方抉擇的失控感,是她最為厭惡的。
因此,她此時絕不能向季詔透露出,他是自己唯一的匹配物件這件事。
墨漁抬眼看向對面的季詔,語氣自覺委婉得體,斟酌著開口:“我的建議是,你可以多去接觸其他匹配者,依照我的初步評估,我們二人或許並不合適。”
話音落下,空氣微微一滯。
季詔的眸光驟然沉了下來,眼底裹著一股執拗,目光牢牢鎖在墨漁臉上,不肯放過她一絲神色,非要一個確切的答覆。
“為什麼不合適?”
墨漁垂眸,條理清晰地一條條羅列,道:“我們缺少共同話題,性格也難以互補……”
“可你幾乎沒有真正接觸過我,又憑什麼這麼斷言?”季詔不肯鬆口。
心底漫開一陣細密又酸澀的鈍痛。
在他的解讀裡,這不過是她用來婉拒的說辭罷了,一定是她心裡早已有了屬意之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難堪。
只因即便知曉這份可能,他依舊做不到就此抽身放手。
心底陰暗的念頭悄然滋生,他一邊在內心唾棄自己的卑劣,一邊又強行自我寬慰:
他們尚且沒有締結婚約,嚴格說來,自己並不算第三者。
這般自欺欺人的想法,反覆在腦海裡盤旋。
精神海內的白虎也隨之躁動不安,低低地發出一聲悶吼,不甘與渴求交織,在意識深處翻湧不休。
墨漁被這一問哽住。
她方才給出的判斷,確實只是基於第一印象的粗略推演,並沒有經過實際相處驗證。
可要讓她就此妥協認命,她心底也是萬般不願的。
她蹙了蹙眉,仍不死心,試著繼續勸說:“那你為何不去接觸其他匹配者?說不定她們……”
話還未說完,便被季詔乾脆利落地打斷。
“不會了,不會再有其他人。”
墨漁眉頭擰得更緊,眼底帶著幾分不解:“你又是憑什麼這樣斷定?”
季詔抬眼,目光沉沉地望進她的眼眸:
“因為你,是我的百分之百匹配度的嚮導。”
話音落下,房間內驟然陷入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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