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抬眸,認真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季詔面上看不出多餘的情緒,可被她注視的那一刻,周身的氣場好似愈發沉重緊繃。
墨漁遲疑片刻,試探著開口:“你……喜歡我?”
這句話如同驚雷,驟然砸在季詔心上。
他猛地站起身,耳尖與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滾燙的緋紅,素來利落的口齒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我……我、我……”
心緒劇烈動盪,精神屏障再也壓不住躁動的精神體。
一聲虎嘯隱隱在空間迴盪,巨大的白虎驟然現身於包廂之中,高大的身形將包廂顯得異常狹小。
這一次,白虎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沒有貿然朝著墨漁撲過去。
它大步向前跨出兩步,停在墨漁的跟前,而後溫順地俯下龐大身軀,將柔軟的肚皮展露出來,一雙溼漉漉的琥珀色大眼眨了又眨,眼巴巴地望著她,一臉討好。
這般極具反差的溫順模樣落在眼前,墨漁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唯有指尖極細微地動了兩下。
她淡淡偏過頭,刻意不去看白虎那瞬間耷拉下來的耳朵,將目光重新落回季詔身上。
季詔已經回過神,意識到方才的失態,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語含歉意:“抱歉,精神體一時收不回去。”
“沒事。”墨漁心中還有著些許的匪夷所思,沒能從方才那一幕裡緩過神來。
精神體從不會作假,它是人心最直白的映照,幾乎等同於另一個自我。
那頭素來殺伐凜冽的白虎,斂盡一身兇獸的鋒芒,唯獨在她面前展露這般溫順討好的姿態,其中緣由,她實在想不出第二種解釋。
季詔抬眸望向她,褪去了方才的慌亂,眼底只剩一片坦蕩的赤誠,語氣低沉鄭重:“我想,我的確對你一見鍾情。”
“所以,我不會,也不可能再對其他匹配物件動心。”
墨漁垂下眼簾,緘默不語,心底卻在飛快權衡。
她本以為今日此行,可以順利把這件事解決,沒料到事態會朝著完全意料之外的方向發展。
不過她素來習慣未雨綢繆,這一套行不通,她其實還有備用方案。
思緒停轉,墨漁微微抬眼,目光直直凝住季詔,擲地有聲道:“我們結婚吧。”
季詔驟然怔住,瞳孔收縮,幾乎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說什麼?”
墨漁眉峰微蹙,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
季詔聞言,素來冷硬沉穩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到近乎誇張的神情。
心中波濤洶湧,難以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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