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停在莊園主樓前時,已近深夜。
上官煜一路上都握著祝宥優的手沒有鬆開。
車廂裡的氣氛從壽宴出來就一直很安靜。
祝宥優靠在真皮座椅上,腦袋歪向上官煜的肩膀,眼睛半闔著。
剛才在宴會上精神高度緊繃,一個人對峙三個人,扇耳光擰耳朵把一百多斤的大男人扔出門,腎上腺素飆到峰值的時候不覺得累,現在鬆下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上官煜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的手背,指腹劃過皮膚的溫度不冷不熱,剛剛好。
“困了?”他低頭,薄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
“嗯……一點點。”祝宥優往他懷裡拱了拱,“不想動,你抱我進去。”
剛說完祝宥優便發現了不對,她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嬌氣了,她哼哼唧唧了兩下,挪動著肩膀嘴裡模糊不清的呢喃著:“算了老公......我自己可以的。”
上官煜卻沒有如她的意。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優優,我可以的。”
祝宥優知道這種時候,哪怕自己再說什麼也是沒用的。
她便順著上官煜的意願,乖乖的趴在他懷中。
輪椅停穩後,他按了一下扶手上的按鈕,對著聞聲趕來的馮姨和周管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他撐著輪椅扶手,緩緩站了起來。
“家主!您的腿......”周管家嚇得險些摔一跤。
上官煜一個眼神掃過去,周管家就把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他彎下腰,一隻手臂穿過祝宥優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從座椅上撈了起來。
她的腦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肩窩裡,呼吸均勻,睫毛都沒顫一下。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走上臺階。
走得很慢,但很穩。
每一步落下去,膝蓋都會傳來針扎似的刺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懷裡的人輕得像一捧羽毛。
她這麼小一個人,怎麼扛得住那麼多苦。
馮姨在後面捂著嘴,眼眶都紅了。
上官煜抱著祝宥優穿過長廊,穿過灑滿月光的落地窗,走進他們的臥室。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動作小心。
祝宥優的頭陷進羽絨枕裡,髮絲散開,鋪在淺灰色的絲綢枕套上,像一小片被打翻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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