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婉瑩愣住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季嘉珉這樣說話。
直白的、不加掩飾的、撕掉了所有溫柔偽裝之後的坦白。
坦白到她想反駁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婉瑩。
其實你從頭到尾都很好猜。你逃婚，是因為你恨上官煜。你恨他，是因為你上輩子嫁給了他。
你上輩子嫁給他，過得不好，所以這輩子想換個選擇。”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堂學術報告，每一條都邏輯清晰、有理有據，“但你沒想到他娶了你妹妹，還對你妹妹那麼好。
他看祝宥優的眼神，是你上輩子從來沒得到過的。
所以你恨。
恨祝宥優搶了你的男人，恨上官煜沒有等你回來，恨自己當初逃婚的決定，更恨的是，你突然發現，原來他不是不會愛，他只是不愛你。”
“夠了！”
祝婉瑩猛地推開他，聲音因為被戳中了最隱秘的痛處而變得格外尖銳。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你不知道上輩子上官煜是怎麼對我的！
他把我關在那棟別墅裡，不讓我出門，不讓我見人，連我給父母打個電話都要經過他允許！
他就是個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最後還......”
她忽然停了。
最後還怎樣？
最後還和她一起死在了那場大火裡。
但這話不能說。
說出來就等於承認了季嘉珉所有的猜測。
季嘉珉看著她戛然而止的表情，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純粹是確認了自己猜想正確的笑。
“所以你有上輩子的記憶，是因為你重生了,或者說，你死過一次，然後重新回到了逃婚之前。
你逃婚不是為了追求自由，是因為你怕他。
你回來找我，不是因為愛我，是因為你想證明.
證明自己不嫁上官煜也能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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