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馮姨聽到車聲迎出來，剛要開口，就被祝宥優一個搖頭擋了回去。
她推著上官煜穿過長廊，嘴中還在絮絮叨叨那新學的草莓蛋糕。
上官煜的手掌搭在輪椅扶手上，指尖還殘留著幾道深深的月牙印。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安靜的聆聽著。
祝宥優沒有帶他去餐廳，而是推著輪椅拐進了她自用的一處小廚房。
這間廚房是她嫁過來之後改建的，和正統的廚房一樣工具齊全，卻多了幾分少女的粉嫩。
都是上官煜根據祝宥優的喜好讓人佈置的。
此刻，灶臺上已經整齊擺好了馮姨提前備好的材料：低筋麵粉、細砂糖、雞蛋、一盒淡奶油，還有一小筐洗好的草莓。
“今天你當我的助手。”她把圍裙從掛鉤上扯下來，抖了抖，繞到他身後，“胳膊抬一下。”
上官煜抬了抬手臂。她把圍裙套在他脖子上，手指繞到他腰後繫帶子的時候在他腰間輕輕戳了一下。
他捉住她作亂的手腕，聲音淡淡：“助手需要穿圍裙？”
“當然，這是廚房安全規範。”祝宥優理直氣壯，給自己也繫上一條，然後站到料理臺前，叉著腰，那小模樣，逗得心情不佳的上官煜嘴角抑制不住上升了幾個畫素點。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廚房裡充滿了雞飛狗跳的聲音。
“老公你把麵粉遞給我不是讓你把整袋麵粉倒進碗裡！”
“你讓我遞麵粉。”
“……算了算了，湊合能用。接下來打蛋，你把蛋敲一下。”
“敲了。”
“……我是讓你敲進碗裡，不是讓你捏碎。”
“你剛才沒說。”
祝宥優看著碗裡混著蛋殼碎片的蛋液，沉默了兩秒，拿起筷子開始挑蛋殼。
挑著挑著忍不住笑了出來：“上官煜，你也有不會的東西。”
上官煜看著她指尖沾著蛋液，笨拙地在碗沿上磕著蛋殼碎片，沒有反駁。
他確實不會。
畢竟她是第一個。
第一個讓他系圍裙的人，第一個敢拿他的衣服當抹布的人。
祝宥優挑完蛋殼，開始打奶油。
電動打蛋器的嗡鳴聲填滿了廚房的每個角落，空氣裡瀰漫著奶油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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