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宥優每週三下午去療養院看溫芩,這個習慣已經持續了兩個多月。
上官煜知道,但沒有戳破。
每次她出門前都說去逛逛街、去試試新開的甜品店。
他從來不問,只是在晚飯前給她發一條訊息: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兩個人維持著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假裝不知道,誰也不捅破那層窗戶紙。
有時候祝宥優回來得晚,推開門就看到上官煜坐在輪椅上對著玄關方向等,膝上攤著一份根本沒翻過頁的檔案。
她也不解釋,推著他去餐廳,路上絮絮叨叨講今天逛街看到了什麼好吃的。
直到這天下午,方特助推門進來,嚴肅的表情讓上官煜放下了手中的簽字鋼筆。
“總裁,青山療養院來電話。祝婉瑩三天前從隔離病房逃出去了,用床單擰成繩子從三樓窗戶翻下去的。”
上官煜的眸色瞬間冷了下去。
“三天前的事,現在才通知?”
“院方瞞報了。他們說當時就報了警,但沒有通知家屬,怕擔責。”
方特助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他跟著上官煜這麼多年,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氣。
盛怒之下不吼不罵,只做決策,但事後所有相關的、不相關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他壓低聲音繼續道:“我接到訊息後立刻聯絡了夫人,夫人的手機打不通。
我又聯絡了療養院那邊的安保,他們查了監控,說夫人今天下午照常到了療養院,進了溫女士的病房。
但......”他頓了一下,上官煜的眼神讓他不敢猶豫,“但監控在下午三點零七分中斷了。
至今沒有恢復。
我已經讓司機備好車,直升機也在樓頂待命。”
臨市療養院。
祝宥優醒過來的時候,後腦勺鈍痛像被鈍器重重敲過。
她記得自己推開溫芩病房的門,喊了一聲“阿姨,我帶了新烤的餅乾......”然後後頸一麻,眼前一黑。
現在她正被綁在一把木椅上,手腕和腳踝都被撕成條的床單死死纏住,嘴裡塞著一團紗布。
她旁邊是另一把椅子,溫芩同樣被綁著,花白的頭髮散落在臉側,額頭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站在她們面前的,是多日不見的祝婉瑩。
她瘦了很多。
病號服外面套著一件不知從哪裡撿來的舊風衣,袖口磨破了線,頭髮凌亂地貼在頭皮上,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深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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