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雲微微一頓。
他設想過她會答應，但沒想過她會答應得這麼快。
快到他在心裡準備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所有後續方案全部作廢。
現在她用了一個字就把所有配額變成了廢紙。
霍啟雲的拇指在祝宥優發頂輕輕摩挲了一下，指尖順著她耳側的碎髮滑下來，落在她下頜線的弧度上。
掌心溫熱，指節微微收緊，像託一件等了很久終於落到他手裡的東西。
他低頭靠近時，祝宥優下意識往後縮了一寸。
她沒有躲，只是還沒準備好迎接這個已經提前抵達的瞬間。
她的後腰在同一刻貼上了他的另一隻手掌，那隻手沒有用力，只是輕輕覆在那裡，替她擋住了礁石邊緣的粗糲和夜風捲上來的涼意。
“優優。”他叫她。
她的名字從他舌尖上滾過時被刻意放慢了幾分，尾音輕輕托起來，像是在等她自己把最後一點猶豫填進去。
祝宥優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番“做飯不好吃”“話很多”“會黏人”的自我剖白很可笑。
他說“我喜歡”的時候她還在懷疑，但他叫她“優優”的時候她信了。
喜歡可以是演的，但一個人怎麼叫你的名字，藏不住。
她沒再往後縮。
她微微仰起頭，鼻尖擦過他的下巴，嘴唇在離他唇角不到一指的距離停住。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
“你剛才說可以每天去探班，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
“房車裡有什麼。”
“有你。”
她彎起眼睛，伸手揪住他襯衫的前襟，把他拉向自己。
這個吻是她主動撞上去的，力道沒收好，牙齒磕到了他的下唇。
他悶哼了一聲，但那聲悶哼很快被吞沒在更深的吻裡。
他的手指從她下頜滑到後頸，托住她後腦的角度剛好夠他俯下來，把主動權從她莽撞的衝撞裡接過去，換成一種更慢的節奏。
他耐心地描摹著她的唇形，等她從最初的緊張裡慢慢鬆下來，等她攥著他襯衫的手指一根根放開，等她終於學會在他的呼吸間隙裡換氣，他才加深了這個吻。
海浪在礁石腳下打了個迴旋，泡沫漫過她光著的腳背。
她縮了一下腳趾，他的吻正好落在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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