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
“那以後呢。”
“以後換我等。”
“等什麼？”
“等你說願意。”
她彎起眼睛，在他唇上又輕輕啄了一下：“我已經說了好。”
他低頭追著她的唇又吻了一回，這一回比剛才更輕更短，像是在給那個“好”字蓋章。
海浪在他們腳下不知疲倦地來回沖刷，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從礁石上一直延伸到沙灘邊緣，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段是他的、哪一段是她的。
從礁石灘回別墅的路不長，但祝宥優走得很慢。
她把涼鞋拎在手裡，光腳踩在被白天曬得還有些餘溫的沙子上，每一步都像是在拖時間。
霍啟雲走在她身側，手臂偶爾碰到她的肩膀，兩個人誰都沒有刻意避開。
“霍啟雲，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想讓我做你女朋友的。”她偏頭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自我介紹的時候。”
“那麼早？”祝宥優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他，倒退著走在沙灘上，“我那時候就說了句‘我叫祝宥優是個做飯博主’，你就動心了？霍大影帝你的心動門檻也太低了吧。”
霍啟雲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從一塊她沒看到的碎貝殼上輕輕帶開。
“你自我介紹的時候，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但你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笑，笑到一半發現別人都在看你，又不好意思地把嘴角往下壓了壓。壓了不到兩秒，嘴角自己又翹回去了。”
“你觀察得也太細了。”祝宥優感覺自己剛退燒的耳朵又開始發燙。
為了掩飾，她轉回身不再倒退著走，但步子還是慢悠悠的：“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
“嗯。”
“那如果我選的是曹牧柯呢？”
“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選衣服的時候問的是‘我們會不會被彈幕說穿情侶裝’。”
祝宥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沒法反駁。
她當時說那句話的時候完全是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情侶裝”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但他聽出來了。
他在心裡給她記了一筆，然後把那一筆換算成了底氣。
“你這個人太可怕了。”
她把涼鞋換到左手，用空出來的右手戳了一下他的手臂，“什麼都能注意到，什麼都能記住。以後我跟你吵架是不是每一句氣話都會被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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