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曹牧柯來接人。媽的，什麼貨色都往這送。”
曹牧柯來接她時龐之茵已經被鬆了綁，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衣服上全是自己吐出來的穢物和灰塵。
男人把他臭罵一頓的聲音還回蕩在走廊裡：“你下次再弄這種次品過來，咱們的合作就算了！自己收拾爛攤子！”
曹牧柯低頭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推了推眼鏡，神色沒有半分意外或愧疚，只是說了句：“走吧。送你回去。”
龐之茵咬著牙站起來，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出那間漆黑的屋子。
她在心裡把今晚這筆賬記在了所有人頭上。
記在那個綁她的男人頭上，記在曹牧柯頭上，記在霍啟雲頭上，記在祝宥優頭上。
龐之茵在心裡對自己說：只要能活著走出去，她遲早要讓他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但她沒有說出口。
她只是低著頭上了曹牧柯的車。
龐之茵被曹牧柯從車上拽下來的時候，高跟鞋掉了一隻。
她赤著一隻腳站在公寓樓下，頭髮散亂，臉上的妝花得一塌糊塗，眼眶紅得像剛哭過，但眼神是乾的。
她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曹牧柯！你把我當什麼！”
龐之茵抓著他的袖口不放，指甲隔著襯衫面料掐進他手腕的皮肉裡。
曹牧柯甩開她的手，推了推眼鏡，低頭看著這個在幾天前的酒局上被資方像退貨一樣扔回他車裡的女人，語氣冷得令人膽寒。
“是你先來找我的。海島那天晚上，是你先進的我房間。我說過會給你一部戲，我給了。你沒接住。”
“你那是給我嗎？你是把我賣了！”龐之茵的聲音尖利到破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來回彈跳。
她想起那間漆黑的屋子，想起綁在手腕上的粗麻繩，想起手電筒的光直直打在她臉上時那兩個男人噁心的眼神。
她這輩子是來翻盤的，不是來被當破麻袋一樣扔來扔去的。
“我要曝光你。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曹牧柯是個什麼貨色。”
曹牧柯拉車門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她，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到近乎殘忍，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和那天在海島沙灘上龐之茵選他時他笑的一模一樣。
“請便。順便提醒你一句，你上次在湯裡動手腳的事，霍啟雲那邊還壓著沒動。你要是想連他一起得罪，儘管鬧。”
車門在她面前關上，尾燈在夜色中閃了兩下，拐出停車場消失不見。
她才不會輸！
當晚，龐之茵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開了一場直播。
她沒有化妝，眼睛紅腫，穿著一件素色的針織衫坐在鏡頭前，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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