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之茵離開節目後,第一件事是聯絡曹牧柯。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他的聲音和在海島時一樣平淡:“劇本下週發你。下週五跟我去見資方。”
結束通話電話後龐之茵靠在酒店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想說服自己這是安全的。
霍啟雲說過不會再對她動手,前提是她不再靠近祝宥優。
她沒有再靠近。
她現在只是在做她重生後一直在做的事:靠自己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爬上最高的位置。
綜藝那邊的錄製已經順利接近尾聲。
素材夠用後,幾位嘉賓也多了更多自由時間。
週五晚上,曹牧柯帶她去了城東一傢俬人會所。
包廂裡已經坐了幾個中年男人,桌上擺著幾瓶有年份的茅臺。
曹牧柯介紹龐之茵時用的是“我的女主角”,那幾個男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龐之茵端起酒杯,臉上掛著上輩子在無數個頒獎典禮上練出來的得體微笑。
她酒量很好,這曾是霍啟雲教她的第一課。
幾輪推杯換盞後,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其中一個男人遞來的又一杯白酒上。
那酒聞起來比之前的更烈。
醒來時眼前是徹底的黑暗,眼睛被布條矇住,手腕被粗糙的繩子綁在身後,腳踝同樣被縛,身下是冰冷的水泥地面,空氣裡有灰塵和黴味混雜的刺鼻氣息。
她聽到兩個男人在低聲交談。
“不是說是個大明星嗎?怎麼看著跟死人似的。”
“先捆著,等王總來了再說。”
她的大腦在恐懼中清明瞭一瞬。
她突然意識到曹牧柯答應得那麼痛快,是因為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女主角”恐怕是真的要拿她自己來換。
曹牧柯用她換了一筆新的投資。
她想起他在海島上對她說的那句話:“眼光不錯,但手段太差。”
現在她知道那句話的後半句是什麼了。
不但手段太差,還連自己被當成籌碼都不知道。
門開了。
腳步聲靠近,一隻手扯開她眼睛上的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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