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夫妻對視一眼沒接話，關景山推了推眼鏡，沉默地繼續走。
秦喬兒也走不動了。
她的帆布鞋底已經被磨得快穿了，腳後跟磨出了水泡，每踩一步都疼得鑽心。
但她沒有開口。
關景山走在前面，步子一如既往地穩，甚至沒有回頭看過她一眼。
以前在學校操場上跑步她喊累時他會主動蹲下來揹她，現在不會了。
她的目光落在桑沐川揹著祝宥優的背影上，想起以前關景山也這樣背過自己，只是現在他已經很久沒有主動牽過她的手了。
老趙妻子注意到她走路有點跛，拉了拉老趙的袖子。
老趙回頭看了一眼，把揹包帶子往上提了提，用袖子擦了把汗。
“桑兄弟，前面有個廢棄的服務區，再走半個鐘頭就到。不如就在那邊歇一晚，明早再趕路。”
桑沐川抬頭看了眼天色，點了下頭。
“可以。”他偏頭低聲問祝宥優，“腿還疼嗎。”
她趴在他耳邊，聲音輕得只有他聽到：“其實我還能走。就是想讓你背一會兒。”
他往上託了託她的膝彎，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
祝宥優感覺他後頸的皮膚微微發燙，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怎麼。
她把臉重新埋進他肩窩裡，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服務區的玻璃門碎了一半，老趙用倒地的貨架把入口簡單擋了擋。
幾人分散在曾經是便利店的空貨架之間坐下，李峰把揹包往地上一扔靠著牆喘粗氣，老趙妻子蹲在角落裡給丈夫揉腳踝。
季琳從揹包裡拿出礦泉水，挨個遞給每個人。
老趙夫妻接過道了謝，李峰接過來就擰開灌了半瓶，關景山說了聲謝謝遞給秦喬兒。
她走到祝宥優面前時，手裡的水瓶已經分完了。
她看了祝宥優一眼，轉身走回自己位置坐下，擰開水壺蓋喝了一口。
桑沐川從自己揹包裡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祝宥優。
“空間裡帶出來的。溪水灌的。”
祝宥優接過水瓶，仰頭喝了幾口。
她瞥了眼季琳的方向，壓低聲音問：“你之前說的對你特別有敵意的女孩子，是她對吧。我怎麼感覺她好像對我更有敵意。這個女人有點莫名其妙哦，要小心她。”
“嗯，我會提防。”其實在季琳看向祝宥優時，敏銳如桑沐川也發現了季琳的不對。
祝宥優把水瓶放在膝頭，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顆用紙巾包好的小番茄，是她被丟擲空間時口袋裡唯一帶著的幾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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