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白色牆面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客廳中央是一套深灰色模組沙發，稜角分明，茶几上只放了一隻遙控器和一本翻到一半的醫學期刊。
沒有綠植，沒有擺件，沒有任何能被稱為“生活氣息”的東西。
整間公寓乾淨得像一間隨時可以拍售樓廣告的樣板間。
“你這是剛裝修完還沒住嗎。”
祝宥優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個江灣。
陸澤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放在她腳邊，尺碼剛好，是提前準備的。
“住了五年。我不喜歡多餘的東西。”
祝宥優低頭看了看那雙毛絨拖鞋，又看了看他。
不喜歡多餘的東西，但鞋櫃裡備著女士拖鞋。
嘴上是沒必要的客套，行動上已經把她的到來規劃得明明白白。
祝宥優穿上拖鞋繼續往裡走。
廚房是開放式，檯面上除了嵌入式電磁爐和水槽外空無一物，所有調料都收在隱形櫥櫃裡。
餐廳長桌上擺著兩套餐具，骨瓷餐盤、銀質刀叉、水晶杯，對稱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走廊兩側的牆面沒有任何裝飾畫，連開關面板都選的是極簡款。
她推開主臥的門。
灰色床品，灰色窗簾，床頭櫃上只放了一盞線性壁燈和一本翻到三分之一處的醫學專著。
衣櫃拉開，襯衫按色階懸掛，深灰、淺灰、白色、藏藍，每一件之間間距相等，衣架朝向一致。
沒有任何一件多餘的衣服，沒有任何一個不該出現在那裡的物品。
“這邊。”陸澤推開走廊盡頭另一扇門。
這間房和她剛才看過的主臥完全不同。
採光極好，正對江景，已經按她之前提過的要求做好了基礎改造。
靠牆是一整面定製工作臺，預留了充足的插座和網線介面，桌面寬敞得能同時放下三塊顯示屏。
角落擺了一把人體工學椅，是她之前收藏在購物車裡一直沒捨得買的那款。
“這間給你做工作室。裝置按你發給我的清單配了一套，你看看還缺什麼，明天再去補。這邊是獨立衛浴，這邊是......”
他每說一句，祝宥優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祝宥優站在定製工作臺前，用手指輕輕撫過桌面上預留的線纜孔，轉過身看著他。
陸澤站在門口，介紹這間她只在夢裡見過的完美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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