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拉著肖鬱往前面走,路過的不少同學都頻頻回頭看他們,看清楚她和肖鬱兩人之後,都捂著嘴巴開始和身邊的人八卦,低低細語著,帶著最純粹的惡意去揣測,戲謔著彷彿等著在看他們誰的笑話。
肖鬱低垂的眼眸,也明顯注意到了四周的目光,忍不住掙開了她的手,冷聲開口發問,
“你要帶我去哪裡,如果還沒有發洩完,就在這裡就可以,請不要耽誤我的放學時間。”
白姒久回頭看他,捕捉到了他灰色的眼瞳底下閃過的一絲窘迫,有些神奇。
忍不住踮了踮腳尖,湊近了看他,像是想要看看他和之前有什麼不同。
看的時間有些長,肖鬱忍不住皺眉,主動躲開了視線。
白姒久輕笑出聲,
“我帶你去哪裡,跟其他人有什麼關係,你就跟我來就好了,既然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欺負你,那你被我一個人欺負不就好了?”
少女眨了眨眼睛,理所當然道,聲音清軟乾淨,不帶絲毫陰霾,就這麼看著他。
肖鬱愣在了原地,心跳微不可察地漏了半拍,
他眼眸微微垂落,抿唇不語,明顯並不相信她的話,只覺得是她心血來潮的,可能想到了別的方式去折磨他。
其實肖鬱也不明白,為什麼他原本平靜的校園生活,會變成這樣。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最初人們會因為他清俊的外表對他多一些喜愛和關注,可是到最後,喜歡都會變成怨恨和厭惡。
他不懂,人們的喜歡會變得這麼快,這麼廉價,善意也可以被隨意收回。
無數次的失望累積下來,他已經不會隨便接受別人的善意,好意被收回甚至變成惡意的時候有多受傷,只有他自己清楚。
浮於表面的好感,他也並不需要。
白姒久也並不覺得自己的三言兩語可以改變肖鬱對她原本的印象,畢竟一來她就給了人家一巴掌,雖然收回了很多力氣,但也掩蓋不了這一巴掌背後的初衷是為了發洩,是一種霸凌的行為本身的事實。
她說的實話,也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將肖鬱一路拉著去到了鋼琴室。
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一個人。
“你不是會彈鋼琴嗎?就在這裡,彈給我聽,我以後都不欺負你,怎麼樣?”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捲翹的睫毛顫動著,熠熠生輝,寫滿了期待,嬌氣得理所當然,卻絲毫不會令人覺得反感,
哪怕這個時候的肖鬱,看著此刻明媚動人的她,都沒有辦法心生惡感。
可...這麼好看的女生,天生是眾星捧月,大家關注的焦點,為什麼非要得到他的回應......
肖鬱皺了下眉,想不通她的行為,但是假如如她所說,一曲鋼琴曲可以解決掉她的麻煩,對他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
這麼惹眼的樣貌,和他糾纏在一起,只會把他原本就一塌糊塗的生活攪得更加亂。
他低垂著眼眸,抿了抿唇,很輕地應了聲,妥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