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這個時候的他，依舊只是一個想要息事寧人，低調過好自己的生活的人。
雖然有的時候，有些事情，由不得他控制。
肖鬱的步子邁得很穩，額前沒有修剪的有些長的碎髮給他的漂亮得過分的樣貌添了幾分沉悶，如同他這段時期的內心，希望將自己完全掩蓋。
他坐在鋼琴面前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至少，那雙灰色的眼瞳裡是有光的......
修長的指節落在鋼琴鍵上，骨節修長的指尖彷彿會跳舞，每一個和絃，都直擊靈魂。
白姒久其實不是很懂鋼琴，但也能夠聽出些一二，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隨便達到的程度。
她甚至能夠透過這曲子裡感受到他靈魂裡的孤獨和積鬱，沉重太過，只是音調一轉，很快又被少年遮掩了過去，琴鍵落下的聲音急促了許多，如雨水拍打地面，又如瀑布擊打石頭......
這樣的天賦，怎麼會在學校裡面，活成了這個樣子，不該是被眾人仰望的天之驕子麼？
白姒久聽得很專注，沉浸在他的鋼琴曲調的起伏情緒當中。
而他只是專注地彈著琴不說話，骨子裡透著矜貴的氣息，只要坐在上面，天生就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一曲畢，他跳舞的指尖落在琴鍵上， 流連了半瞬不到，只輕輕觸碰著，白姒久卻依舊看出了他的不捨，
他是真的熱愛鋼琴，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喜歡。
他的熱愛，比什麼都單純，沒有半點浮躁。
“彈完了。”
肖鬱將鋼琴合上，起身看向她，像是解決了一件麻煩，說得很輕，
“放學了，我該回家了，希望你說到做到。”
“......”
白姒久站在原地，張了張嘴，都沒有想好說什麼，肖鬱就已經起身離開了鋼琴室。
她猶豫了一下，跟上了肖鬱的腳步，小心地控制著距離，控制著十多米的距離，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肖鬱目光掠過那抹跟在他身後，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少女背影，眸色閃爍了一下，抿了抿唇，沒說什麼，背上自己的書包，往家裡的方向走，
少年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瘀傷，臉上倒還好，她打得並不用力，紅都沒紅。
白姒久跟了他一路，看著他先是去了菜市場找他媽媽拿了菜，然後才繞路回去，一路上腳步幾乎沒有停下過，甚至都沒有和他母親多說幾句話，拿完就走，
淡然沉默得如同一件循例該做的事情，帶著和他這個年紀不符的...過分的安靜和內斂。
跟著他回到家夜色已經漸深了，肖鬱走到偏僻的居民樓樓下，腳步停下，灰色的眼瞳轉身，不偏不倚地看向她，
“跟夠了嗎？大小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