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盛還咧著嘴,滿眼瘋狂,翻找著他的書包,還有他的房間,試圖找到那份他整理的關於周程錦的證據,
對於倒在地上的兩人,沒有分去絲毫視線。
肖鬱灰色的眼瞳空洞晦澀,看著這個朝夕相處卻陌生殘忍得可怕的男人,沒有再看過去,慢慢地扒著地面,強忍著大腦的疼痛和暈眩爬過去抱起他的母親,試著去聽她口裡說的...最後...那句話,
可是...已經太晚了,觸碰到的只有冰冷的屍體。
白姒久陪在肖鬱身邊。
她不知道肖鬱這個時候能不能看到她,還是說她現在只是一個被電影片段隔離在外的旁觀者,但是她還是哭了,
眼淚滴滴答答地從眼角滑落,看著肖鬱這個時候的模樣,胸口說不出的悶疼。
肖鬱死在了這個雨夜裡。
而肖盛,,還跟著周程錦家裡人的安排,把肖鬱的屍體分塊,埋葬在了學校的不同地方。
......
場景繼續變化,只是四周的畫面越來越暗了些,彷彿什麼東西正在朝著詭譎的方向發展。
這次她看到了......杜晏五。
他站在停屍房外面,看著那個躺在上面的那個他甚至都沒有看到最後一面的哥哥,嘴角扯了下,眸底沒有一點笑意,冷得像落了霜。
外面夜色深沉,像是有什麼開始慢慢滋生翻湧著,氣溫急劇下降,彷彿有什麼即將發生。
他摸了摸脖頸上戴著的那條菱形的水晶項鍊,簽字取消了其他所有屍體安葬的手續,推門進去,將他抱著離開,背起他......
一步一步地回到了學校。
這所學校蔓延起詭異的氣息,又彷彿被什麼東西壓制著,所以沒有翻湧出太大的波瀾,看起來,似乎一切都還正常。
但這一刻。
在杜晏五扛著自己的哥哥踏進這所學校的這一刻。
某種平衡彷彿被打破了。
無數的黑色融著夜色朝他身上撲卷著,那條菱形的水晶項鍊彷彿一道門的鑰匙,在他後背的杜清安的屍體血肉一點一點地融進他的身體,
夜色的光影下,他整個人的影子都變得巨大。
疼痛、血液、脈絡交織拉扯,他整個人都快要被崩開一樣。
無數的不屬於他身體內的東西試圖想要吞噬他,將他變成被副本所驅使的奴隸。
他手掌撐在地面上,不屬於人類的力量從他手上溢位,寸寸往外開始皸裂,
“哼......”
他眸底閃過一抹暗紅,痛苦地半跪在地上,看著眼前詭異的黑色漩渦,幾乎是痛到了極致,卻硬生生地忍住了沒有出聲,就這麼僵持在原地,和那些翻湧著的黑暗強行對峙著,
聲音低啞,被壓低了從他的口裡說出,嘴角勉強勾著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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