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清亮溫柔,順著院牆的罅隙斜斜灑落,穿過帶花紋的玻璃窗,折射出細碎晃動的斑駁光斑,星星點點落在他硬朗粗獷的側臉。
光影流轉間,襯得他輪廓深邃凌厲,眉骨鋒利,鼻樑高挺,與生俱來的野性與桀驁撲面而來。
姜寶珠這才真切發覺,這個男人身上帶著純粹的草原野性,囂張張揚,坦蕩霸道,是她從未接觸過的鮮活模樣。
房東阿姨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轉頭對著姜寶珠滿是歉意:“寶珠啊,真對不住,這是我兒子莫幹。
阿姨真不知道他今天突然回來,是這小子不對,沒提前說一聲。”
說著她立馬轉頭,對著自家兒子慍怒呵斥:“還不快給寶珠道歉!你這兔崽子,回來也不知道提前發個訊息。
早就跟你說了,家裡的房間租出去了,住著小姑娘!”
男人垂著眼眸,視線悄悄落在身前的少女身上。
他前幾日刷朋友圈,無意間看到阿媽發的日常,配圖裡偶然入鏡的租客,便是眼前的姜寶珠。
彼時他便知曉,家裡來了一位南方姑娘。
今日親眼所見,才知照片不及真人半分驚豔。
她生得實在白淨嬌嫩,是常年養在溫潤南方、不見風沙的細膩模樣。
皮膚白嫩得像一塊剛脫模的奶糕,瑩白透亮,晃得人眼暈,比盛夏正午的日光還要乾淨耀眼。
一雙眼睛清澈軟萌,像剛出生不久、溫順懵懂的小羊羔,眉眼軟軟,臉頰粉嫩,乖巧又軟糯,讓人看著便心生繾綣,忍不住想要呵護,甚至想輕輕咬一口。
“給你發信息了沒回,我就當你看到了。”
“嘿,你這臭小子,還怪我了。”
莫幹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姜寶珠滿臉羞赧,手裡緊攥地木棍,指尖嵌入嫩肉裡,骨節泛白。她覷了眼他。
莫幹緩緩站起身,身形頎長挺拔,身姿筆直。
他生得極高,身姿挺拔健碩,姜寶珠站在他身前,堪堪只到他的肩膀位置,身形嬌小柔弱,襯得他愈發高大凜冽,跟座小型移動的山。
他垂眸望著眼前窘迫羞赧的少女,語氣褪去了方才的威懾,低沉磁性的嗓音格外清晰,一字一頓道:“抱歉。”
話音微頓,他目光沉沉鎖住她泛紅的小臉,語氣帶著幾分直白的灼熱,坦然開口:“不過,你很好看。”
清冽的沐浴香氣混著他身上獨有的、遼闊草原的草木清風與陽光氣息,裹挾著渾厚磁性的嗓音,盡數湧入姜寶珠耳畔,像低沉的鼓點,輕輕敲在她的心尖上,震得人心頭髮麻。
方才還滿心委屈、理直氣壯想要討公道的氣焰,在他坦蕩直白的目光與嗓音裡,瞬間蔫了大半。
那句突如其來的誇讚,算不上溫柔繾綣,卻帶著極具侵略感的撩撥,像獵手捕獵前,佈下的溫柔陷阱,不動聲色,卻牢牢攫住人的心神。
若是從旁人說出這句話,姜寶珠一定認為是在騷擾她,但從他嘴裡說出,像是變了味的誇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