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珠臉頰瞬間爆紅,從耳根到脖頸都染上一層緋紅,心跳驟然失序,張了張嘴,半晌都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語,只能窘迫地垂著眸,手足無措。
“無恥……”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言,徑直越過她,轉身邁步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滿室凝滯又曖昧的氣息。
房東阿姨連忙上前寬慰,細細解釋道:“寶珠,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這幾天正好是草原那達慕大會,他一直在場上參加搏克比賽,我本以為他要等決賽結束了才會回城,誰知道今天突然回來了,是阿姨考慮不周。”
“沒事的阿姨,不怪您。”姜寶珠輕輕搖頭,聲音軟軟的,帶著未散盡的羞赧。
來到草原的這兩個月,房東阿姨待她極好,暖意滿滿,一點點撫平著她心底的傷痕。
每日清晨,阿姨總會早早備好兩份溫熱可口的早餐,從不落下她的。
前院花店盛放的鮮花,隔三差五便會換一束最新鮮的送到她房間,讓小屋常年花香縈繞。
閒暇時,阿姨會拉著她去後院的葡萄園閒逛,耐心教她打理藤蔓、釀造草原葡萄酒,她的書桌前,還擺著一瓶封存了一月的自釀果酒,清甜醇香。
知道她沒騎過馬,阿姨便特意帶她去朋友的馬場,陪著她慢慢摸索。
哪怕她騎術笨拙、屢屢不穩,也從未有過半句嫌棄。
遼闊無垠的草原,澄澈高遠的藍天,肆意馳騁的清風,溫柔熱忱的人情,一點點沖淡了她心頭積壓多年的抑鬱與陰霾。
那些原生家庭帶來的傷痛與壓抑,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漸漸被溫柔撫平。
“阿姨,我先去睡會,昨晚熬夜了。”姜寶珠聲音虛虛地說,剛剛雄赳赳氣昂昂地氣勢來的快去得也快。
“哎喲,怎麼又熬夜,瞧你眼底下的烏雲,都快下雨了。”房東阿姨譴責又憐惜的語氣說,“趕緊去睡覺,餓了就起來吃飯。”
“嗯,知道了。”她聲音糯糯地,聽的人心間發軟。
莫幹在隔間裡聽著,餘光瞥向她的背影。
嘖!真軟!
心緒繁雜間,姜寶珠睏意翻湧,回房後便沉沉睡去,一覺便是整整一天。
暮色四合,晚霞染紅半邊草原,晚風攜著青草與花香漫入院落。
傍晚時分,三人圍坐在小院的木桌旁吃晚飯,晚風習習,氛圍溫和鬆弛。
飯桌上,房東阿姨自然而然提起了那達慕大會,隨口問起身旁沉默吃飯的兒子:“今天比賽順利嗎?搏克賽程怎麼樣了?”
男人扒飯的動作未停,嗓音清淡簡潔:“順利,明天最後一場,決賽。”
這話瞬間勾起了姜寶珠的興致。
她長居南方,從未見過這般盛大的草原盛會,往日里只在手機短影片裡見過零星片段,心底早已滿是嚮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