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瞬間忘了清晨浴室的尷尬烏龍,一雙清亮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盛了細碎星光,亮晶晶地落在男人身上,滿是好奇與期待。
房東阿姨看在眼裡,心頭瞭然,立馬笑著開口撮合:“那正好!你明天順路捎著寶珠一起去唄?讓孩子也去湊湊熱鬧,開開眼界。”
一直安靜低頭吃飯的姜寶珠,驟然被點名,微微一怔。
說實話,她心底早已滿心期許,無比想去親眼看看那達慕的盛大熱鬧,看牧民馳騁草原,看搏克勇士爭鋒,看萬里草原的盛世煙火。
男人抬眸,淡淡斜睨了她一眼,目光掠過她滿眼的期待,神色依舊清冷,低頭繼續吃飯,語氣淡漠疏離:“沒時間照顧她。”
輕飄飄一句話,直白又冷淡,彷彿她是個累贅麻煩。
姜寶珠心頭微微一悶,暗自撇了撇嘴,心底悄悄嘟囔:這人也太冷淡刻薄了。
房東阿姨連忙笑著打圓場,柔聲勸說:“哪用你特意照顧?寶珠乖巧懂事,安分得很,一個人在屋裡待著也無聊。
小姑娘就喜歡熱鬧,難得遇上一次那達慕大會,讓她去湊湊喜氣多好。”
“嬌氣,麻煩。”男人依舊不鬆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像是早已看透她軟糯怕累的性子。
“你這孩子,”阿姨無奈嗔怪,“就帶她去嘛,多一個人又不耽誤你比賽。”
姜寶珠不願為難阿姨,也不想看兩人因為自己爭執,連忙揚起溫和的笑意,輕聲開口解圍:“沒事的阿姨,不用麻煩他。那達慕在哪裡舉辦呀?我明天自己過去看看就好。”
她臉上掛著得體溫順的笑容,可眼底深處,還是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懦與忐忑。
她向來不願麻煩旁人,更不想惹人不喜。
房東阿姨看著她乖巧懂事的模樣,滿心歡喜又隱隱擔憂,柔聲說道:“你自己去啊?明天會場人特別多,四面八方的牧民、遊客都趕過去了,人擠人的,不安全……”
她話音還未落下,一旁沉默的男人驟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明天早上六點,準時在院門口集合,過時不候。”
姜寶珠瞬間愣住,滿臉詫異,下意識連忙拒絕:“不用不用,太麻煩你了,我自己可以的!我習慣賴床,六點實在起不來,別耽誤你比賽。”
“寶珠你就聽他的,乖乖跟著去。”房東阿姨笑著接話,眼底滿是瞭然的笑意,分明是有意撮合兩人。
“蹭個順風車多省事,不用自己折騰打車,還能省下不少錢呢。”
姜寶珠微微遲疑,最終還是輕輕應了下來。
她初來此地,一次性交了一年房租,手頭本就拮据。阿姨平日裡從不收她的飯錢,處處體恤照料,她早已滿心過意不去,能省一點是一點,確實不願再多花銷。
夜色漸深,小院歸於安靜,月色皎潔,灑下滿地清輝。
深夜時分,姜寶珠躺在床上有些口渴,輕手輕腳起身,走到院子角落的冰箱前準備拿水。
夜風吹過草葉,沙沙作響,四下寂靜無聲。
就在她伸手觸碰冰箱門的瞬間,一道高大的黑影驟然從身後籠罩而來,強勁的壓迫感瞬間將她層層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