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的笑聲在滾燙的空氣中迴盪,楚恆卻只覺得那一雙手刺目得讓他窒息。
“成了成了!你除了知道這破鐵,還知道什麼?!”楚恆一把將還在掙扎著想往火爐邊湊的林半夏橫抱起來,鐵青著臉厲聲吼道,“陳沖!立刻把孫老軍醫請到本王屋裡!把天下匯庫房裡最頂級的冰蠶雪玉膏全都給我拿來!”
“哎哎哎,楚恆你放我下來!那可是第一爐鋼,我得親自盯著他們退火……”
“閉嘴!”楚恆低吼一聲,戰神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一雙深邃的眼眸裡怒火和心疼交織,“林半夏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再敢看那破爐子一眼,我就讓陳沖把它直接炸了!”
看著楚恆那真急了眼的模樣,林半夏難得地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反駁,任由他抱著一路狂奔回了無菌手術室。
半個時辰後。
“嘶——孫老頭,你到底行不行?想疼死我啊!”林半夏看著被厚厚包成兩個白粽子的雙手,疼得直倒抽涼氣。
“哎喲我的長公主殿下,您現在知道疼了?老朽這藥要是再晚敷半刻鐘,您這手上的筋脈可就全熟了!”孫老軍醫一邊擦冷汗一邊嘆氣。
楚恆冷著臉坐在床邊,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手腕,生怕她亂動:“現在知道疼了?擰鐵門的時候你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勁兒哪去了?”
“我這不是為了咱們的千秋大業嘛。”林半夏撇了撇嘴,“沒有高碳鋼,我的那些機床、大炮就是紙上談兵!”
“那也不能拿命去換!”楚恆咬牙。
“好了好了,我保證沒下次了。”林半夏湊近了一點,眨了眨眼睛,“楚長工,我都這樣了,你就不心疼我?”
“你……”楚恆看著她蒼白卻狡黠的臉,滿腔怒火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陳沖,傳令下去,派十個影衛十二個時辰盯著她,她要是再敢靠近高爐半步,提頭來見!”
“是,王爺!”門外的陳沖立馬應聲。
三天後,靠山村鐵匠鋪。
“當——當——當——”
林半夏的手雖然還包得跟粽子一樣,但精神卻異常亢奮。楚恆像個門神一樣寸步不離地護在她身側,生怕火星子濺到她。
“大姐!王爺!”鐵匠鋪的總管老李頭雙手捧著一個長條木匣,激動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按照您的吩咐,用那第一爐高碳鋼鍛打出來的第一把劍,成了!”
“快!開啟看看!”林半夏雙眼放光。
老李頭哆哆嗦嗦地掀開木匣,一把通體泛著冷厲銀光、劍身毫無雜質的長劍靜靜地躺在紅色絨布上。劍刃鋒利得彷彿連空氣都能割破,透著一股森寒的殺氣。
“楚恆,你來試試。”林半夏努了努下巴。
楚恆微微點頭,上前單手握住劍柄。只聽“錚”的一聲龍吟,長劍出鞘,一股凌厲的劍氣瞬間逼退了周圍的幾個鐵匠。
“好劍!”楚恆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作為天下第一武將,他對兵器的敏感度無人能及,“重量比生鐵劍輕了三成,但韌性和硬度……難以估量。”
“光說不練假把式。”林半夏轉頭看向張彪,“去,把上次從兵部武庫司繳獲的那把最好的制式精鋼橫刀拿來。”
張彪立刻跑去庫房,拿來了一把百鍛精鋼橫刀。這可是大楚兵部給五品以上武將配備的頂級貨色。
“張彪,你拿著這把橫刀,用出你吃奶的力氣。”楚恆淡淡地吩咐。
張彪嚥了口唾沫,雙手握緊橫刀,大吼一聲:“王爺,得罪了!”
他劈向楚恆手中的高碳鋼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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