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火油?什麼猛火油?大驚小怪地號喪什麼!”
張彪粗噶的破鑼嗓子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從礦洞隧道外急促地傳來。
雷豹此刻正趴在地上拼命用袖子抹臉上的黑泥,聽到聲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嚎啕大哭起來:“張爺爺!您快來看看啊!這地底下噴出怪物的黑血了!還一股子猛火油的邪門味兒,俺們是不是把山神的血脈給挖斷了啊!”
“閉上你的鳥嘴!什麼山神,在咱們天下匯面前,山神也得老老實實打工!”張彪一腳踹在雷豹屁股上,隨後恭敬地讓開半個身子。
林半夏一身黑色勁裝,與披著玄鐵重甲的楚恆並肩大步踏入礦洞。
楚恆皺了皺眉,深邃的眼眸警惕地掃過四周,挺拔的身軀下意識地將林半夏擋在半個身位之後,沉聲道:“什麼味道?如此刺鼻。”
林半夏卻像被雷劈中了一般,盯著那道還在“咕嘟咕嘟”往外冒著黑色粘稠液體的巖縫。她推開楚恆的手臂,三步並作兩步衝了上去。
“半夏!小心有毒!”楚恆臉色一變,伸手去抓她。
“別碰我!”林半夏一把甩開楚恆,甚至連防毒面罩都沒戴,直接蹲在那個黑水坑旁。她毫不嫌棄地伸出白皙的手指,沾了一點那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色液體,放在鼻尖深深地聞了一下。
那一瞬間,林半夏的瞳孔急劇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都沸騰了起來。她激動得雙手都在抑制不住地發抖。
“哈哈……哈哈哈哈!”林半夏突然在空曠的礦洞裡爆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狂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雷豹嚇得縮在張彪腿後,結結巴巴地問:“長、長公主殿下是不是中邪了?”
“中你孃的邪!”張彪雖然罵著,但心裡也直犯嘀咕,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大姐,這到底是個啥玩意兒?真要是髒東西,屬下這就讓人拉大炮來轟平了它!”
“轟?你敢動它一根寒毛,我把你塞進炮筒裡發射出去!”林半夏轉過頭,雙眼亮得如同燃燒的星辰。
她站起身,不顧手上沾滿的黑色油汙,一把抓住楚恆玄鐵重甲的護心鏡,聲音因為狂喜而發顫:“楚恆!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我們發財了!不,這比黃金還要珍貴一萬倍!”
楚恆低頭看著她沾滿黑汙的小手,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和寵溺。他掏出雪白的絲帕,一點一點替她擦拭手指,溫聲問道:“比黃金還珍貴?這不就是書裡記載的‘猛火油’嗎?除了能用來火攻,還有什麼用處?”
“猛火油?那是古人暴殄天物的叫法!”林半夏激動得原地轉了兩圈,指著那口黑色的泉眼大聲宣告,“這是石油!是原油!是工業的黑色血液!有了它,咱們的靠山村就能直接跨越百年,進入下一個全新的時代!”
“石油?”張彪撓了撓鋥亮的光頭,滿臉茫然,“大姐,石頭裡榨出來的油?能炒菜不?”
“炒菜?你吃一口能直接見閻王!”林半夏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內燃機、高階化工、塑膠、橡膠替代品、化肥催化劑……甚至更恐怖的烈性炸藥!全都要靠它!這是上天賜給咱們最完美的底牌!”
楚恆雖然聽不懂那些古怪的詞彙,但他太瞭解林半夏了。每當她露出這種眼神,就意味著天下的格局又要被她掀翻一次。
楚恆當即神色一凜,身上的極寒真氣外放,瞬間籠罩了整個礦洞。
“張彪聽令!”楚恆的聲音冷若萬年寒冰。
“屬下在!”張彪立刻單膝跪地。
“從此刻起,黑風山方圓十里全面封鎖,連一隻鳥也不準飛出去!”楚恆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瑟瑟發抖的礦工,“調派一千最精銳的影衛,十二個時辰死守這座礦洞。這‘石油’的訊息,誰敢洩露半個字,本王誅他九族!”
“屬下遵命!”張彪抽出腰間的軍刺,衝著雷豹等人怒吼,“都聾了嗎?誰敢亂嚼舌根,老子活剝了他的皮!”
雷豹嚇得尿了一地,帶著上千名礦工瘋狂磕頭:“王爺饒命!長公主殿下饒命!俺們就是一群啞巴,啥也沒看見,啥也沒聞見啊!”
“很好。”林半夏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張彪,“張彪,立刻抽調五百人,用最好的生鐵桶,把這些原油一滴不漏地裝好,連夜運回靠山村後山的絕密實驗室!”
兩天後,靠山村工業園區核心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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