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半夏的話,楚恆握著半自動弩機的手微微一顫,隨即將弩機扔給身後的陳沖。他大步走到靖南王面前,從靴筒裡緩緩拔出了一把閃爍著幽冷寒光的三稜軍刺。這是林半夏特意為他打造的。
“結賬?是啊,這筆賬,我算了整整十年!”楚恆的聲音彷彿夾雜著北境的冰雪,冷得刺骨。
靖南王感受到脖子上那把玄鐵重刀的恐怖高溫,又看到楚恆手裡那把造型詭異的軍刺,嚇得褲襠一熱,竟是直接失禁了。
“楚恆!恆兒!你不能殺我!”靖南王像一條蛆蟲般在泥水裡扭動,嘶聲裂肺地大喊,“我是你親叔叔啊!血濃於水,你難道要背上弒叔的千古罵名嗎?!”
“血濃於水?”楚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建安十三年,你勾結北狄,故意拖延半個月的糧草。我父王和三萬鎮北軍精銳,在雁門關外活活凍死、餓死!那時候,你怎麼不想想血濃於水?!”
“那是意外!是風雪阻路!本王也是迫不得已啊!”靖南王瘋狂地狡辯著,眼珠子四下亂轉,試圖尋找救命稻草,“楚恆,你冷靜點!我是大楚的靖南王!我手裡握著江南三十萬大軍!你今天若是殺了我,江南立刻就會大亂!皇上也不會放過你的!”
“江南大亂?皇上不放過我?”楚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卻滿是淒涼與殺意,“你以為,我今天既然敢來,還會怕他那個坐在龍椅上的老廢物?!”
楚恆猛地低下頭,一把揪住靖南王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提了起來,眼神如惡狼般死死盯著他。
“建安十五年,你買通霍青,在十萬大山截殺我大哥楚驍!為了搶奪那九萬兩黃金和兵器圖紙,你讓人將他亂刀砍死!他身上足足中了十七刀!死無全屍!這是你的第二宗罪!”
“你……你血口噴人!那都是霍青乾的,本王不知情!本王真的不知情啊!”靖南王嚇得臉色慘白,拼命搖頭。
“不知情?這鐵匣子裡的密信,上面蓋著的可是你靖南王的私印!”楚恆一把將沾血的半月形玉佩和幾封密信砸在靖南王臉上,“給我下牽機散,讓我雙腿殘廢,像個廢人一樣在輪椅上苟延殘喘十年!侵吞鎮北軍軍餉!勾結外敵!楚嘯天,你這十宗罪,哪怕是千刀萬剮,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不!不是我!是皇上!都是皇上暗示我乾的!”靖南王見事情敗露,索性瘋狂地攀咬,“皇上忌憚你們鎮北王府功高震主,他早就想除掉你們了!我不過是奉命行事啊!楚恆,你殺了我沒用,真正的仇人是坐在太和殿裡的那個老東西!”
“他的賬,我自然會去算。但今天,先送你下地獄!”
楚恆眼神一凜,手中的三稜軍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毫不猶豫地扎進了靖南王的右手手腕!
“噗嗤!”
“啊——!!!”靖南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鮮血順著三稜軍刺特有的血槽瘋狂噴湧而出。
“這一刀,是替我父王還你的!”楚恆手腕一翻,直接挑斷了他的右手手筋。
“我的手!我的手廢了!”靖南王疼得滿地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驚恐地看向四周,衝著躲在廢墟邊緣瑟瑟發抖的百官大吼,“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救駕!給本王拿下這個反賊!海公公!海公公你死哪去了?快去稟報皇上,楚恆造反了!”
海公公趴在泥水裡,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地搖頭,連看都不敢看這邊一眼。滿朝文武更是像鵪鶉一樣縮成一團,誰敢在這個時候觸怒這兩個殺神?那可是連石棉甲和火銃都能瞬間燒成灰燼的怪物啊!
“王爺……王爺饒命啊,奴才什麼都沒看見,奴才又聾又瞎啊!”海公公帶著哭腔喊道。
“聽到了嗎?沒人救得了你。”林半夏冷笑一聲,將玄鐵重刀從靖南王脖子上移開,反手插在地上,雙手抱胸,像看死狗一樣看著他,“楚恆,別讓他死得太痛快。三稜軍刺放血快,注意避開大動脈,讓他好好享受一下。”
“半夏說得對。”楚恆微微點頭,眼神中閃爍著暴虐的紅光,“楚嘯天,當年我大哥身上中了十七刀,今天,我便在你身上,原封不動地還回來!”
話音未落,楚恆再次手起刀落!
“噗嗤!”
“第二刀!挑你左手手筋!”
“啊——!楚恆,你不得好死!本王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靖南王瘋狂地咒罵著。
“噗嗤!”
“第三刀!挑你右腳腳筋!”楚恆面無表情,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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